“谁知道呢，看起来邓布利多校长说服了他们？”
“可是名单……还有那么多人……”
伊丝塔抱着铜罐，悄然离开了依旧纷扰的门厅。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正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I”字徽章，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都看到了？”伊丝塔放下东西，走到他身边。
“哼，一场闹剧。”德拉科将徽章随手丢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福吉带着那么大阵仗来，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邓布利多校长……就这么化解了？”伊丝塔回想起门厅里那一幕，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魔法部的权威，名单，证人，一切看似铁证如山，却在老校长几句不温不火的话语下被引向了别处。
德拉科嗤笑一声，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手臂习惯性地环过她的腰。
“化解？只是表面上罢了。”他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以为福吉为什么肯这么轻易退让？邓布利多把他叫去办公室私聊，你真以为是去喝茶讨论校规？”
他的气息拂在耳廓，有些痒。
“那还能是什么？”
“代价。”德拉科简短地说。
“私底下的交易，妥协，或者干脆是邓布利多手里有福吉更害怕的东西。校长办公室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德拉科单手拿起旁边的红茶喝了口，抿了抿嘴，
“所以，外面看到的只是误会澄清。至于邓布利多付出了什么，或者答应了什么条件，才能让福吉按住乌姆里奇，保住波特不马上被开除，甚至自己还能安稳地坐在校长位置上……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所以，他们这事情算解决了？”她问。
“暂时。”德拉科放下茶杯，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跳动的炉火。
“波特被明令禁止再搞任何小团体，乌姆里奇大概会消停一阵。”
“但裂痕已经在了，福吉这次没达到目的，只会更不信任邓布利多。至于那些参加了防御小组的人……”
他顿了顿，“自求多福吧，乌姆里奇不会真的罢休，只是会更隐蔽。”
正如德拉科所料，接下来几天，官方层面上‘防御小组’事件被定性为“一场因沟通不畅导致的误会”，《预言家日报》上对此事也是只字未提。
乌姆里奇依旧穿着粉红色巡弋，但脸上那种志在必得的得意收敛了许多，看哈利·波特的眼神却又狠毒了不少。
学生们中间，好奇和打探却几乎淹没了哈利·波特。
告密者玛丽埃塔·艾克莫躺在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严禁任何人打扰，据说那些脓包顽固得离奇。
于是，唯一亲眼目睹了校长办公室里情形的哈利，成了所有人想撬开的信息源。
无论是在礼堂、走廊还是图书馆，总有人试图凑过去，试图去问哈利详情。
“嘿，哈利，那天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吉部长说什么了？”
“校长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哈利被弄得应接不暇，烦不胜烦。
伊丝塔几次看到他和罗恩、赫敏匆匆走过，对周围的搭讪报以僵硬的表情或干脆装作没听见。
赫敏看起来更加疲惫，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
罗恩则总是怒气冲冲，好像随时准备和人干架。
不管怎样，表面上，危机似乎过去了。
课程照旧，作业堆积，O.W.Ls的阴影日益庞大。
复活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天空阴沉，飘着冰冷的雨丝。
伊丝塔和德拉科躲在有求必应屋里。
这次它变成了一间温暖舒适的小书房，壁炉烧得正旺，窗外雨景浠沥。
德拉科正在赶一篇关于古代魔文在契约魔法中应用的论文，伊丝塔则在旁边练习无杖魔法。
室内安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雨声。
德拉科忽然停下笔，侧头看她专注的侧脸和悬在指尖那团柔和的光晕。
“你最近练这个很勤。”他陈述道。
“巴巴吉德女士说，控制力是基础。”伊丝塔没有抬眼，小心地让荧光闪烁的光球分裂成两个更小的、相互绕行的小光点。
德拉科看了她一会儿，又重新低下头看自己的魔文论文，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随口提起：“父亲来信说，魔法部最近在重新评估许多古老家族在威森加摩的席位。动静不小。”
伊丝塔让指尖的光点缓缓消散，“评估？在这种时候？”
“正好是这种时候。”德拉科的语气平淡，“清理，拉拢，重新站队。福吉需要确保支持者是‘可靠’的。”
他放下羽毛笔，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假期留校吗？”
“嗯。”伊丝塔靠着他，嗅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妈妈说最近外面不太平，让我待在城堡。”
“我也留下。”德拉科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庄园里……最近来往的人太多。”
他没有细说，伊丝塔也没有问。
彼此心照不宣的担忧，在紧密相贴的体温间无声传递。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急了，但屋内的炉火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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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的第一天，城堡空了大半。
今年留校的学生稀稀拉拉，礼堂长桌每张都只坐着寥寥数人，显得格外空旷。
德拉科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羽毛笔搁在一边，他却没动，只是望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放空。
伊丝塔在他身边坐下，将一碟新烤的、还冒着热气的司康饼推到他面前。
“我父亲突然来了信，让我假期回庄园。”德拉科忽然开口，指尖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看来留校的计划取消了。”
伊丝塔切司康饼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时候走？”
她抬眼看他，德拉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抿得有些紧，那是他烦躁或不悦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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