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兮抬起头。
“那我能做什么?”
陆则川看着他。
“做好你自己的事。”他说,“郑明远下周到云州,你回去之后,把云溪古镇的事盯紧。妍诗雅那边,能帮就帮,但不能替她扛。那是她的摊子,不是你的。”
他顿了顿:“你自己的路,还没想明白。先别急着走别人的路。”
陆鸣兮低下头,看着碗里的小米粥。
粥已经凉了。
但父亲的话,还在耳边。
上午十点,陆鸣兮出门。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京城里转。三环、四环、五环,走过无数遍的路,今天看起来格外陌生。
手机响了。是柳如烟。
“还在京城吗?”
“嗯。”
“什么时候走?”
“明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幅画,”柳如烟说,“富士山的那幅,你还没看完。”
陆鸣兮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我知道。”
“等你回来。”
陆鸣兮沉默了一会儿。
“如烟。”
“嗯?”
“你为什么要等我?”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柳如烟的声音传来,很轻,像风。
“因为我觉得,你是那个值得等的人。”
陆鸣兮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不是因为你当什么官。”她说,“是因为那天晚上,你站在院子里的样子。你看着山,眼睛里有东西。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陆鸣兮喉咙发紧。
“如烟——”
“不用现在回答。”她打断他,“我只是告诉你。你走你的路,我等我的。等你走明白了,再来。”
挂了电话。
陆鸣兮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窗外,车流滚滚,人潮汹涌。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面孔,忽然想起《庄子》里的一句话: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有些人,忘不了。
纽约,曼哈顿。
萧曼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条街。
许明说十一点到。现在十点五十。
她已经换了三套衣服。第一套太正式,像去开会。第二套太随意,像去逛街。第三套——就是身上这套,米白色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短靴。好像很随意,其实想了两个小时。
手机响了。是许明。
“我到楼下了。”
萧曼深吸一口气。
“好,我下来。”
电梯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还好。妆容精致但不浓,口红是淡淡的豆沙色,显得气色好又不刻意。
她想起柳如烟说的:“紧张说明你认真了。”
认真。
她确实认真了。
楼下,许明站在一辆租来的车旁边,穿着黑色羽绒服,围着一圈藏蓝色的围巾,正低头看手机。
看见她出来,他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容在纽约十一月的冷风里,很暖。
“等很久了?”萧曼问。
“刚到。”他说,“上车吧,外面冷。”
萧曼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舒服的。
许明发动车子。
“去哪儿?”
“你先别问。”他说,“到了就知道了。”
萧曼看着他。
他的侧脸很专注,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微微翘着。
她忽然想起顾清影说过的一句话:“你最大的问题,是从来不敢相信别人是真心对你好。”
现在,她想试试。
香港,中环。
顾清影开完最后一个会,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一整天,七个会。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除了午饭半小时,全在说话。嗓子快哑了,脑子快炸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维港夜景。
灯光秀刚刚结束,那些璀璨的光柱已经消失,只剩下两岸的灯火静静地亮着。海面上有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在水里拉出长长的倒影。
她忽然想起那首俳句。
渡边发来的那首。
翻译过来是——
“秋深し、隣は何をする人ぞ。”
中文有很多种译法。最经典的是这一句:
“秋深了,隔壁的人,在做什么呢?”
她看着窗外的海面,很久。
然后她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点开那封邮件。
那首俳句还在。
下面还有一行字,是渡边用中文写的:
“枫叶落完了。但如果你来,明年还会开。”
顾清影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她关掉邮件。
没有回复。
窗外,维港的夜色很深。
她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
青石峪。
柳如烟坐在画室里,看着那幅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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