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扛不了多久。省里不止赵为民一个人,他背后是李正清,李正清背后还有别人。那些人动不了妍诗雅,但能动云州。资金、项目、人事,他们有的是办法。”
陆鸣兮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所以那个计划,必须启动了。”他说。
祁幼楚点头:“今天。”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陆鸣兮面前。
“这里面是林小雨账本的复印件,还有王建军那份材料的证人证言。你找机会给赵远航看,让他知道,李正清已经保不住自己了,随时可能把他卖出去。”
陆鸣兮接过文件袋,掂了掂,很轻,但里面的分量他很清楚。
“他会上钩吗?”
“会。”祁幼楚说,
“赵远航那个人,我查过。他怕的不是查,是被抛弃。他从小在赵家长大,见惯了那些被家族抛弃的人是什么下场——生不如死。只要能保住自己,他什么都愿意交。”
她顿了顿:“但他要的是保证。保证他交出证据之后,能从轻处理,能保住命,能让他老婆孩子不受牵连。”
陆鸣兮看着她:“这个保证,谁能给?”
祁幼楚沉默了一下。
“妍诗雅可以给。但她不会给。”她说,
“妍诗雅那个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她要的是真相,是公正,是把所有责任人绳之以法。宽大处理,不是她的风格。”
“那谁给?”
祁幼楚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鸣兮懂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晨光。
“我父亲?”
祁幼楚点点头:
“如果陆伯伯愿意出面,给赵远航一个承诺,他会信。”
陆鸣兮沉默了很久。
他父亲陆则川,退休多年,从不插手地方事务。上次刘明远来,说的也是“如果需要您说句话”,而不是“您来出面”。
父亲的身份和分量,是用来压轴的,不是用来做交易的。
可现在,他们需要这个交易。
“他愿意吗?”他问。
祁幼楚摇头:“我不知道。这要问你。”
陆鸣兮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一个老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装着刚买的菜。两个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笑声清脆。
他看着这些普通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有人在争什么,在赌什么,在用命去换一个真相。
他们只知道,今天天气不错,菜价涨了,孩子要上学。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
也许他和妍诗雅、祁幼楚他们做的事,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永远不用知道那些事。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
祁幼楚点点头,站起来。
“我去外面等你。”
她推门出去,留下陆鸣兮一个人坐在茶馆里。
他拿出手机,看着父亲的号码,很久没有拨出去。
窗外的巷子里,祁幼楚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他,看着远处。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想起昨晚在市委大楼的窗前,妍诗雅站着的那个背影。
两个人那么像,又那么不一样。
一个站在窗前,对抗整个夜晚。
一个站在树下,等待一个答案。
他低下头,拨通了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鸣兮?”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是刚醒还是根本没睡。
“爸,是我。”
“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陆鸣兮沉默了一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矿难、调查、赵家、李正清、赵远航手里的证据,还有那个计划。
他说得很慢,很细,把每一个环节都交代清楚。
父亲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听。
说完之后,陆鸣兮握着手机,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父亲已经挂断了。
“那个孩子,”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赵远航,他多大了?”
“三十四。”
“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儿,五岁。”
父亲又沉默了。
窗外,晨光更亮了。祁幼楚还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鸣兮,”父亲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休后,从不插手地方的事吗?”
陆鸣兮说:“知道。您说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还有一层。”父亲说,“我不想欠人情。一旦我出面,就欠了。欠了就要还。还的时候,可能就是下一次,下一个局面,下一个不得不出面的时候。”
陆鸣兮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但这次,”父亲顿了顿,“我破例。”
陆鸣兮愣了一下。
“爸……”
“你听我说完。”父亲打断他,
“我破例,不是因为赵远航,不是因为那个证据,甚至不是因为你和那个祁家丫头在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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