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员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先前的慌乱,瞬间被执行力取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鼠标点击声,密集得如同雨点,巨大的抛单,从黑石资本的交易席位,汹涌而出,在盘面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绿色痕迹,这如同又一记沉重的闷棍,砸向本已脆弱不堪的市场,让本就下跌的指数,再度加速下探,可此刻的柯文阳,已顾不上在意这些。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因自己指令,而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那是真金白银的亏损,是他多年心血的蒸发,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痛苦或惋惜,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一般的凶狠与冰冷。牙齿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仿佛在积蓄着反扑的力量。
他损失的,是金钱。而他学到的,是比金钱更重要的、血淋淋的一课,关于对杠杆的敬畏,关于市场的残忍,关于在绝对的风险面前,任何傲慢与侥幸,都只会让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片刻后,他缓缓拿起桌上的,内部加密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最终按下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酝酿着风暴,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帮我查清楚,今天央行,那番关于‘防范金融杠杆风险’的讲话,到底是,例行公事的市场提醒,还是……有人特意,冲着我们黑石资本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而柯文阳挂掉电话后,再次看向屏幕的眼神里,除了冰冷,又多了一丝锐利的审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市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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