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箭的话音落下，五百人的队伍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整齐的回应。
“明白！”
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旗杆上的几只麻雀。
陈红箭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站到第一排最边上，他立正站好，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于凯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认可，陈红箭这么大个首长这么配合他们，让他们把这个方队带出名堂的信心更足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冲教官们点了点头。
十七名教官散开，各自走到自己负责的排面前面。
一个上尉走到第一排，站在陈红箭面前，他看了看于凯衡又看了看最前面两排的四十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磊，来自仪仗司礼大队某中队，你们可以叫我张教官从今天起，第一、第二排的队列训练由我负责。”
“这是我第三次训练方队，我上一次训练的方队叫做武警部队方队，在合练与正式活动中获得了徒步方队第一名的好成绩，方队集体得到了组织上的嘉奖。”
“来到咱们北疆中心，我希望各位能够配合我的训练计划，自己也要绷紧脑中的那根弦，把咱们全域作战部队方队...”
张磊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二排，又扫回来。
“把咱们全域作战部队方队，也带出优异的好成绩，对得起你们训练上的付出。”
他顿了顿。
“这是我的目标，也应该是你们的目标，有没有信心？”
“有！”四十个人的声音整齐响亮。
“好，咱们不管其他教官和排面如何安排，咱们两个排面的训练正式开始。”
“来，全体都有，向左…转！，齐步…走！”
将人带开后张磊点点头，下令来个军姿热热身，他则是在一旁一个个调整动作。
他走到最前排那名年轻的列兵面前，盯着他的肩膀看了几秒。
“左肩往后收一点，对，就这样，记住了，这个位置。”
......
各排面的教官把各自的队伍带开后，就独留下陈红箭一个人站在那里，于凯衡和陈红箭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好半天，陈红箭才开口询问：“于中队长，咱们也开始训练吗？”
于凯衡回过神来：“哦哦，不好意思首长我走神了，我刚刚在想不应该是有两个领队吗？首长您的搭档...”
于凯衡这么一问，陈红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许言东啊，”陈红箭说，“他是东疆中心新任的政委，最近不是总部机关那边有相关会议召开，要学习一下上级下发的关于90周年强军精神建设的文件嘛，他作为一个政工干部那边还有一摊子事要处理。”
“他和我说等他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很快就能过来。”
毕竟他这个政委主要还是抓全面工作，到时候他们东疆的副政委就会抓具体工作落实，他就可以过来参加训练了。
于凯衡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陈红箭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方队正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他立正站好，目光平视前方。
于凯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目测了一下距离。
“首长，您这个位置对了。”他说，“但有一点——领队不能站得太僵。您是参照物，但您也是方队的一部分，放松一点，自然一点，后面的人才能跟得上您。”
陈红箭点点头，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于凯衡退后几步，从侧面看了看，又走回来。
......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训练一直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中。
所有人的训练都是从最基础的军姿开始，过往他们新兵训练时的队列训练和现在仪仗司礼大队的队列训练强度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底下。
这帮来自仪仗司礼大队的教官眼神极其毒辣，只要他们中的谁身体有细微的抖动，教官们立马就能发现。
从军姿到齐步走再到中正步踢腿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已经被练得身心疲惫了。
哪怕是自认为自己挺能吃苦的陈红箭，也感觉到了压力。
“首长，待会儿我喊口令，你就跟着走，我们试一试最近的正步踢腿效果练得怎么样。”
陈红箭点点头：“明白。”
于凯衡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正步——走！”
陈红箭抬起左腿，向前迈出，他的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于凯衡跟在陈红箭身边，盯着他每一次出腿的动作。
走完一趟，他喊停。
“首长你，刚才正步的时候，右臂摆得比左臂低，您自己注意一下，一会我们再来一趟。”
又一趟...
“脚尖没绷直，再来一遍，想着脚背往前压。”
他一个一个指出来，一个一个纠正。
陈红箭站在前面，看着他，这人眼睛真毒辣，行进间他自我感觉都还不错的时候，于凯衡就会指出他没注意到的错误点。
于凯衡走回来，站在他旁边。
“首长，咱们再来一趟。”
口令声又响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地面开始发烫。汗水从帽檐下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陈红箭的作训服很快湿透，但他一动不动，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
走完第三趟，于凯衡喊停。
他走到陈红箭面前，盯着他的左臂看了几秒。
“首长，您的左臂摆的时候，比右臂稍微低了一点。”他说：“幅度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要是作为领队，站在旗手的后面那惹眼的位置，您的细节会被无限放大的。”
“而且到时候总台那边做现场直播的时候肯定会给方队领队一个镜头特写，所以一些小细节的地方，我们还需要调整调整，这样也更上镜不是。”
陈红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改。”
“再来一趟。这次您只管走，走完了我跟您说。”
陈红箭立正站好，目视前方。
“正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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