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抬起头，看着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嘴角动了动。
“切，摔门摔上瘾了？”
张副政委没理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处，却又犹豫了片刻再次停下来。
“对了，”他背对着向前说，“周海东那边，真没人打招呼。”
“我就是单纯觉得那小子底子不错，磨一磨能用，虽然你十来年前体能和军事素养算是全军军官、士官中的绝对前列，但你怎么说也四十四岁了。”
“这个年纪体力真的不一定能跟上年轻人了，周海东那个年轻人在个人军事能力方面绝对是这批人中最突出的。”
“当警卫参谋他或许还欠缺些能力，但将他作为警卫员人选确实再合适不过了，二十来岁正是身体的黄金时期，以这小子的能力一定能保护好你这位首长的安全。”
向前面上苦笑着没有接话，他知道张副政委是好心，但他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自己开挂了，自己是超级赛亚人，就那个周海东真不一定能打过他吧。
甚至真要是有那种特别紧急的情况，他们俩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但这话向前也没法说出口啊...
张副政委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向前这次是要把这个犟种当到底了。
看着向前正低头翻文件，好像没听见似的。
张副政委叹了口气，摇摇头，推门出去了。
这回门关得挺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确认老张走远后，向前把文件放下，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
窗外太阳已经落到楼后面去了，光线暗下来，屋子里影影绰绰的。
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
“喂，我是向前，明天考核成绩出来后第一时间送我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成绩单准时送到。
向前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公里：周海东第一，段炎第二，差了十三秒。
四百米障碍：周海东第一，段炎第三，两人之间差了两秒多。
射击项目：二人并列一百环，没分出个高低，不过就单论靶纸上的弹孔而言，二人之间还是段炎的卧姿射击更稳一些。
战术考核：周海东第一，段炎第二。
军事能力测试：周海东第一，段炎第二。
最后计算出的综合排名：周海东第一，段炎第二，第三名在这几项考核上差了他们一大截。
他把成绩单放下，拿起另一份材料——那是当天谈话结束后，其余四位报上来的评价，从四个角度出发把每个人的优缺点都列得清清楚楚。
段炎那一页，他看了很长时间。
优点：专业知识扎实，有着极强的授课能力，个人作风稳健，群众基础好。
缺点：可能会过于内敛，有时候想法太多不主动表达。
周海东那一页，他也看了。
优点：体能突出，反应快，执行力强，有冲劲，年轻。
缺点：性格相比其他年长些的干部会更活泼一些，缺乏机关任职经验。
向前把材料放下，往后一靠，脑中开始思考起了这批人的安排。
“咚咚咚...”
“进！”
向前扭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来人是咱们的张副政委。
张明磊随意的在他对面坐下，对着向前桌面上的文件努了努嘴。
“看了？”
“看了。”向前点点头。
张副政委伸手想拿成绩单，向前挡了一下，这下子张明磊可来兴致了，对着向前挑眉调侃道：“这怎么？一个成绩单你还要藏着掖着的？以往了解你名声的时候没听说你有护食这个毛病啊。”
向前斜了张明磊一眼：“滚犊子，你才护食，你全家都护食。”
张明磊笑笑：“我的问题，一会我去纠察大队那边领个通报批评。”
......
“说正经的，成绩结果怎么样？给我看看。”
“你力荐让我留下的那个周海东，综合第一。”向前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骨道。
张副政委收回手，看着他：“那你选谁？”
向前没回答，把成绩单往他那边推了推。
张副政委拿起来看了一遍，看完放下。
“段炎第二。”他说：“但你看他这几项，差距都不大，而且射击是一百环，战术这些杂七杂八的也都没有弱的，综合来看警卫参谋段炎最合适。”
向前接话：“你也这么想？”
张副政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我可没在你这次的选拔上做什么手脚，只是可惜那个周海东了，我没来咱们部队之前一直是在西疆的戍边队伍中。”
“我们那的部队就得意周海东这样的人才。”张明磊说到这里，顿了顿，把保温杯放下。
“我们那儿的兵，环境艰苦，任务重，能熬出来的都是好样的，周海东这个底子，要是放在西疆，早就是尖子了。”
向前睁开眼睛，看着他。
“所以你一直劝我留下他是因为你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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