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跑已经进入最后一圈。跑道上的十几个人拉开了明显的梯队,第一梯队三个人,段炎就在其中,但不在最前面。
张副政委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说这小子,明明有能力冲第一,非跟在后面干什么?”
向前没接话,眼睛还盯着跑道。
最后四百米,前面那个人开始加速,试图甩开后面的人,段炎没有被甩开,他跟着加速了,但幅度不大,刚好保持在能咬住的距离。
最后两百米,前面那个人已经明显有些力竭,步频开始乱,段炎还是那个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赶。
最后五十米,两人并排了。
然后段炎侧过头,朝旁边那人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两人一起冲线。
前后就差零点几秒。
向前看得直摇头,细声笑骂道:“这小子,是发现我在这看他表现了吗?还控上分了?”
张副政委没听清向前说的什么,开口问道:“什么?”
向前挥挥手:“没事,你一边玩去吧。”
张副政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站在树后面,继续陪着向前“看”。
别看之前只是一个五公里,可能兵龄长一点的,稍微认真一点的普通战士也能拿下好成绩。
但这可是选警卫参谋,怎么可能只看个五公里成绩,体能里爆发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有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所需的耐力。
这不五公里刚结束不久,几乎没给人休息时间,四百米障碍科目就开始了。
段炎上场的时候,向前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的动作还是那样,不是最快的,但连贯,流畅,每个环节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过矮墙的时候没减速,踩上去借力就翻过去了,独木桥走得稳,下来再过板也是一气呵成。
一个三十一岁的干部,算不上多年轻也算不上多老,能做到这个地步证明他在充电的这五年多的时间里,根本没有荒废自己。
在场最年轻的是一名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他比段炎还快了两秒,但过板下来之后喘得厉害,扶着膝盖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段炎下来之后,呼吸有点急,但没扶着,而是迈开腿继续前进。
一个五公里结束不休息直接上四百米障碍,还能有体力继续保持住节奏,完成所有项目的人,其在耐力方面已经是显而易见。
不少初次参加警卫选拔的年轻干部,在五公里上爆发太猛,导致自己后劲不足,四百米障碍上就显现出颓势来。
张副政委看着保持住节奏段炎,忍不住小声说:“你看他那呼吸,明明有余力。”
向前点点头。
接下来是射击。
段炎打的是191,姿势是相对简单的卧姿有依托。
因为先进行的体能考核,而且不少人都爆发过猛,射击项目上不少人都是瞄了好半天才开枪。
不过好在基础素质都不错,就算先经历了体能的摧残,但射击方面所有参选人员就没有低于98环的。
射击场上安静得很,只有偶尔的枪声和报靶声。
段炎趴在射击位置上,枪托抵肩,呼吸平稳,他没有像旁边几个人那样瞄了又瞄,而是端枪之后很快扣动了扳机。
一百环。
他站起身自己验完枪后,把枪交给旁边的保障人员,退到后面。
考核就这样进行了下去,一直到结束。
向前看了一段就带着张副政委回到了机关楼里,各回各自的办公室工作去了。
向前推门进了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来。
桌上放着几份待签的文件,他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训练场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保障营的兵在收拾器材。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座位上,把文件拿起来开始签。
这时张副政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着,还惦记着呢?”
向前没抬头:“惦记什么?”
张副政委笑了一声,没接话,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还能是什么,那个上都警卫团叫段炎的呗,说句实话我感觉这小子是个人才,要不是我有警卫员,我都想要他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文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向前把笔放下,往后一靠。
“那个二十六岁的,”他说,“叫什么来着?”
张副政委想了想:“周海东吧?好像是叫这个。”
向前点点头。
“底子不错。”他说:“就是年轻人第一次参加这种选拔太急了些。”
张副政委看着他:“是有点,不过这样的人虽不适合担任警卫参谋,但给你当个警卫员还是合格的。”
向前没解释,拿起下一份文件继续签。
张副政委也没追问,坐在那儿喝茶。
又过了一会儿,向前忽然说:“他那个四百米障碍下来,扶着膝盖喘了半天。五公里冲太猛了。”
张副政委点点头:“年轻人嘛,都这样,想表现。”
“想表现没错。”
向前说:“但警卫员这个岗位,不是光靠表现就能干好的。”
张副政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窗外太阳慢慢西斜,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向前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一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考核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副政委说:“明天上午吧,作训处那边在统计了。”
向前点点头,走到窗边,又往下看了一眼。
“欸?你老提那个周海东,咋的你跟这人有亲戚啊?还是你收人钱了?”
“噗!咳咳咳,滚蛋!我是看那小子不错,左右你需要一个警卫参谋和四个专职警卫员,想着给年轻人一个机会,省的他在经历一遍段炎的来时路。”
向前开玩笑的装作半信半疑的样子,挑眉看着张副政委:“嗯...?真没收钱?没事的老张,提早交代组织上会原谅你的。”
张副政委嘴角微抽:“我原谅你个六饼啊!真是多余替你操这心!”说着摔门而去。
过了没一会就见刚刚离去的张副政委又“摔门”而入:“我保温杯落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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