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礼部还能管军方的事吗?这位不是礼部少卿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宰相呢?”就在所有人才从刚刚的争吵和混乱之中缓过来的时候,含元殿之中方才安静了不到三秒,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赵肆正探头探脑的跟旁边的施取义说着话。施取义见这么多人看向自己,特别是勋贵这一边,那眼神都有些不善,吓的他赶紧低头,不敢跟赵肆对话。
“你是何人,竟敢在大朝会上胡言乱语!”礼部少卿看向赵肆,想了一下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人,之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赵肆的着装,以及他身处的位置,发现勋贵都与他保持距离,而且他的身边只有一个身着子爵朝服的人,于是便眯着眼,恶狠狠的喝道,“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黄口小儿信口雌黄的地方,护卫何在,护卫何在,还不将这等污蔑朝臣,妄议朝政之辈叉出去。”御案之后的李若宁见礼部少卿竟然对自家师傅如此,就要起身呵斥,却被旁边的顾瞳拽住了,李若宁转头看去,却见顾瞳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还不停冲着自己眨眼睛,这才稀里糊涂的又坐回到座位上。唐王另一边的太子李蹟世向这边看过来,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急了?嘿,怎么还急了!”赵肆站起身,看向这名礼部少卿,笑着说道,“怎么大朝会不能说话吗?我也是第一次参见,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失礼失礼,还望这位大人见谅,见谅。”
“你参加大朝会,为何不穿朝服?”一名御史台的御史突然站起身来,指着赵肆大声呵斥道,“你这是对朝廷,对唐王的大不敬,本官要参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我擦,这又是一个东临党的狗!”赵肆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但此时含元殿内极为安静,他那好似嘀咕的声音一下子就在整个大殿内传开了。
“嘿嘿......”李若宁自是没有忍住,被自家师傅这么一句话直接逗乐,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还是气的想要下场教训那个礼部少卿。见大家都向自己看来,李若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装的云淡风轻。
“骂得好!”程玉树大喝一声,结果把身边的狄云静吓了一跳,于是又被狄云静给了一巴掌,古丹扬则在其身后探出手,捂住程玉树的嘴,将其按在座位上。被捂着嘴的程玉树还不忘给赵肆伸出一个大拇指,其他的武将见状,也纷纷向赵肆伸出大拇指。
“你敢侮辱本官?”那名御史愤怒的指着赵肆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说错了。”赵肆见状急忙躬身赔礼,那名御史见状刚刚要放下手指,却又听赵肆说道,“对不起,我不该侮辱狗!”旋即,全场寂静,随后,武将那一边爆发出惊天的笑声,一些文官和勋贵也有些忍不住,用衣袖捂着自己的嘴,偷偷的笑着。
“你敢侮辱本官,你可知道,本官乃是殿中御史,你如此侮辱本官,本官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那名御史咬牙切齿的说道。
“哎呀,我说你咋这么头铁呢,原来刚才你不在玄武门前啊。”赵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冷声道,“不审而治我的罪?就算御史台监察院都是你东临党的走狗,你想治我的罪,也需要经过三司会审吧,不审就想定我的罪,你,当自己是唐王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赵肆这句话说的,有些诛心了。这些年,御史台先是将监察院从文官体系之中剥离出去,独立于司法程序之外,此后又经过多方打压,让刑部成了一个只负责缉拿盗匪要犯治安衙门,就算如此,什么人可以抓,什么人不能抓,什么时候抓,却还是要受御史台的节制。为此,上一任刑部尚书与刑部左侍郎被逼的辞官回乡,现在刑部管事的还只是一个右侍郎,若不是这位右侍郎出自霍征门下,想必也早就被逼走了。即便如此,这位右侍郎多年来苦苦支撑,也有些撑不下去了。再说这殿中御史,其职能确实有重要案件的审理之责,但也只是审理人之一,只不过大理寺、刑部被东临党控制的御史台和监察院打压的实在太惨,很多时候,御史台的声音就代表了三司的意思。所以今天这名御史才会说出如此嚣张之言。
若放在平时,唐王也不会在意,毕竟这也是殿中御史的职责之一,其他的官员也不会有太多的不适感,但今天赵肆将这话给挑明了,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现在唐律成了御史台的武器,犯没犯法,那是御史台说了算,唐国刑狱和司法,他御史台说了算。这么一来,所有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御史台已经狂妄的每边了,一个清流衙门,现在却已经成了可以左右唐国司法公正的存在了,而在唐国,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可以左右唐律之人,不就是唐王吗?
“你这是污蔑,是构陷。”这名殿中御史转过身,向唐王躬身一礼,朗声说道,“请陛下明察,治此人构陷朝臣之罪。”赵肆瞥了此人一眼,哎呀,不接话,直接把如何处理的选择甩给唐王了,有点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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