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教正到了要紧处,多少心血眼看就要结果,此时抽身,前功尽弃不说,李建成那里也绝无可能轻轻放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带着沈细娘躲到哪儿去?难道真要她跟着自己风餐露宿、东躲 ** ?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决断。
长安便长安,太子舍人便太子舍人——去就是了。
次日晌午,王子腾的笑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米老弟,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
这位江南道观察使平日并不常驻苏州,此时却来得这样快,显然早已得了风声。
米肖夏心中暗哂,面上却堆起明朗的笑容,迎上去拱手:“同喜同喜,往后还要仰仗王大人多照应。”
二人入厅落座,待府兵奉茶退下,米肖夏才稍稍倾身,压低声音:“长安如今是什么光景,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王子腾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陛下自然是九五之尊,无人可比。”
他朝虚空略一拱手,才继续道,“至于一人之下……那自然是东宫。”
“秦王那边?”
“秦王虽有权柄,终究不是储君。”
王子腾嘴角浮起一抹淡笑,“朝中那些人精,谁不会看风向?如今太子圣眷正浓,地位稳如泰山,秦王……掀不起什么风浪。”
米肖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着追问了许多细节。
王子腾倒也痛快,将长安城中各方势力、尤其是东宫与秦王府的明暗脉络,细细说了一遍。
送走王子腾后,米肖夏便吩咐沈细娘和许宣收拾行装,自己则着手交割折冲府的事务。
接任的折冲都尉不是别人,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张春年——连这名字都是当年米肖夏给他起的,算得上心腹中的心腹。
唐朝兵权向来管得严,任你官位再高,没有兵部核发的鱼符便调不动一兵一卒。
一旦职务变动,兵权当即交接,绝无拖延的余地。
私蓄兵马更是大忌,稍有不慎便是谋逆的重罪。
米肖夏将鱼符与册籍一一清点妥当,心中那片沉郁却始终未曾散去。
长安等着他的,恐怕不只是高墙深院、锦衣玉食那么简单。
米肖夏在苏州折冲都尉任上时日尚浅,然而麾下那一千二百府兵皆是他亲手锤炼而成,若就此拱手让人,心中难免不舍。
如今张春年接替此职,原是太子李建成的特意安排。
只要米肖夏仍能牢牢握住张春年,苏州折冲府的兵权便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人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接过印信之时,张春年言辞恳切,几乎指天立誓。
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全赖米肖夏一手提拔。
更紧要的是,米肖夏如今已到太子近前,将来更要倚仗其势。
何况身旁还立着一位赵铁铸,那双眼睛时时盯着他,仿佛随时要取而代之。
诸事安排妥当,刚过正月初七,米肖夏便带着沈细娘与许宣,并几名随侍的仆从丫鬟,动身前往长安。
***
先是车马颠簸,而后改换舟船,顺着大运河一路北上。
不得不叹,隋炀帝虽背负千古骂名,却也曾留下这般惠及后世的工程——京杭运河,确让南北通行便利许多。
比起摇晃的马车,舟行水上平稳得多,米肖夏得以静心修炼。
令他意外的是,途中许宣竟也突破了关隘。
“莫非是……”
见许宣周身气机流转,境界悄然跃升,米肖夏先是微怔,随即恍然。
许宣虽身具地阶灵根,又修习庚金杀伐诀,但进境如此迅捷,仍属异常。
细想其过往机缘,恐怕唯有白素贞那一桩了。
先前白素贞留许宣在藏春园十日,不是赠了灵丹妙药,便是传了他更深奥的 ** 。
米肖夏暗自揣度,后者可能性更大。
“难道是无上真法?”
这念头一闪,连他自己都暗暗一惊。
但他并未向许宣探问,更不曾起贪图之心。
白素贞既已事先叮嘱,问了也是徒然,反倒损了为师颜面。
况且此事于许宣大有裨益,间接也算助益于他。
余下路程,米肖夏只静心修炼。
他如今练气在第四重,练神至第五重,欲再进一步,尚需水磨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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