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风,又一次拂过了凡界的江南岸。
溪水里的桃花瓣,依旧顺着流水淌过青石板桥,淌过嬉闹的孩童脚边,只是这一次,孩子们嘴里哼的歌谣里,多了一个名字。
“桃花开,春风来,守界的英雄出剑冢;木剑鸣,帝光开,斩尽魔氛护家宅……”
稚嫩的歌声顺着风,飘过桥边的茶寮,飘进田埂上扛着锄头的农人耳朵里,引得众人纷纷笑着回头。茶寮里,几个歇脚的行商正围着说书先生,听得目不转睛。先生手里的醒木一拍,声音洪亮:“话说那一日,界外混沌裂隙之中,源魔残魂翻涌滔天魔气,眼看就要冲破壁垒,重临三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年林念安,手握仙剑,引动守界剑帝光,一剑斩出,便如当年林帅与凌剑主再世,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那为祸三界三百年的魔魂,便瞬间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醒木再落,满堂喝彩声震得茶寮的屋顶都微微发颤。有人高声问道:“先生,那林少侠如今去了何处?可是留在界壁之上,做了守界大将军?”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笑着摇头:“非也非也!林少侠斩除魔魂之后,并未居功自傲,只在界壁停留了三日,便回了剑冢。这三个月来,他走遍了三界的山山水水,凡界的学堂,妖族的山林,龙族的海域,佛门的古刹,处处都有他的身影。他说,守界的薪火,不是靠一个人烧起来的,要千千万万的火苗,才能汇成燎原之势,才能永远烧退黑暗!”
满堂又是一片赞叹,没人注意到,茶寮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素白剑袍的少年,正端着一碗粗茶,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正是林念安。
斩除源魔残魂的这三个月,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留在界壁之上接受万众敬仰,也没有躲进剑冢闭关修行,而是背着那柄半旧的木剑,走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去了安城的守界学堂,像当年的老夫子一样,握着孩童稚嫩的手,一笔一划地在青砖上刻下守界符文。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他斩魔的故事,问他帝光是什么样子的,问他是不是真的见到了林帅和凌剑主的意志。
他便放下刻刀,坐在孩子们中间,像当年爷爷给他讲故事一样,轻声说着三百年前的故事。他不说林帅的无上修为,不说凌剑主的无双剑道,只说那个用鲜血刻满城墙的老婆婆,说那个燃尽剑元化作剑光的老剑修,说那些扑向魔潮的龙族子弟,说千千万万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却用血肉筑起防线的普通生灵。
他告诉孩子们:“真正的英雄,从来都不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一个人。是每一个心里装着家,装着身边人的普通人。你们今天刻下的每一笔符文,记住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在为这片人间,添上一道守护的光。”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手里的刻刀却握得更紧了,就像三百年前的他,就像三百年前,那些站在界壁之上的少年。
他去了妖族的万狼岭,狼妖王带着他走遍了妖族的每一片山林。如今的妖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躲在深山里,被仙修忌惮、被凡人惧怕的族群了。山林里建起了一座座守界学堂,妖族的孩子们,和凡界来的孩童一起,学着刻符文,学着练体术,学着分辨混沌魔气,学着什么是守护。
狼妖王拍着他的肩膀,依旧是那副豪迈的样子,只是铜铃大的虎目里,多了几分释然:“当年我父亲战死的时候,我总想着,要杀尽所有魔崽子,给我爹报仇。可这三百年走下来,我才明白,报仇从来都不是目的。守住这片山林,守住这些孩子,让他们再也不用经历我们当年的苦难,才是最重要的。”
林念安看着山林里追逐嬉闹的孩子,有长着毛茸茸狼耳的小狼妖,有扎着羊角辫的凡人小姑娘,有背着小翅膀的羽族孩童,他们手拉着手,跑过开满野花的山坡,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他忽然就明白了,当年林帅与凌剑主,燃尽自身也要守住的,到底是什么。
是这样的人间,是这样生生不息的希望。
他去了东海的龙宫,敖辰龙君带着他,走遍了四海的每一片海域。当年燃尽本命龙丹的敖辰,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无上修为,连化出龙身都极为艰难,可四海的龙族,依旧奉他为共主。因为他守住的,从来都不是龙族的荣耀,而是整个三界的太平。
海域深处,建起了一座座水脉大阵,和界壁的守界大阵遥遥相连,每一座大阵的阵眼处,都建有一座守界学堂。龙族的子弟们,不再只修炼龙族的本命神通,他们学着阵道,学着剑道,学着和凡界的阵法师、剑冢的弟子们并肩作战。
敖辰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声音低沉而温和:“当年,龙族总觉得自己是天地宠儿,血脉高贵,看不起凡人,看不起妖族,总觉得守界是仙门大能的事,和我们无关。直到魔潮冲垮了四海屏障,无数龙族子弟葬身魔气之中,我们才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三界万灵,本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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