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在那儿胡咧咧！”
那是个灵虎族的女性，身姿矫健，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她一脚把云霆踹开两步，自己稳稳落在元凤身侧，侧头看向他：
“队长在想对策呢，哪像你，整天就知道沾花惹草。”
元凤看着她，目光微微闪烁。
“……金玲？”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金玲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那种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光芒，“队长，要我冲锋挑了对方吗？”
“哟——”
另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雷擎靠在一块岩石上，双臂环抱，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那不还是老套路吗？云霆用云雾遮蔽战场，金玲冲锋陷阵，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我都能背出来了。”
“套路虽然老，但它有用啊。”一个清冷的声音接过话头。
元凤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灵鹿族的女孩。她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头也不抬：“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哎——”
云霆凑过去，弯腰盯着她：“黎知瑶啊黎知瑶，人如其名，理智药。你这太理智了，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可不中嘞。”
黎知瑶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又把头低下去。
“一边去。”金玲走过来，一把拨开云霆，“尽想着祸害老实人。”
“那可不。”雷擎从岩石上跳下来，踱步过来，“云霆，你昨晚和姜卓青去哪儿鬼混了？”
“什么鬼混？”
云霆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大晚上夜不归宿？我现在还在做检讨呢，咱也别想出任务了。到时候队长还得被连累挨训，我能干出这种坑队友的事？”
他顿了顿，表情真诚得过分。
“不能。”
“嗯……”
黎知瑶从册子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你上次嘴欠，把龙姬给暴露了，怎么算？”
云霆的笑容僵在脸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开始飘忽，“那个……意外。谁知道祂是出来偷闲的？”
“哦。”金玲双手环抱，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上次误闯禁区，害得队长差点写检讨，这事儿怎么说？”
云霆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嘛……”他挠了挠头，目光飘向远处，“也是个意外。当时天太黑，姜卓青还忽悠我来着……”
元凤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些声音、那些面孔、那些熟悉的斗嘴和调侃，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云霆。
金玲。
雷擎。
黎知瑶。
还有那个还没出现的、总是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的姜卓青。
他的队友。
他的战友。
那些六百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的人。
他的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
这是梦？
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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