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立刻被吸引,趴在窗台上,小脸紧贴着玻璃,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绚烂花朵,发出“哇——”“哦——”的惊叹。江静轩在一旁手舞足蹈地充当解说员:“看那个!红的!那个绿的!嘭!又一个大菊花!”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夹杂着江静轩夸张的拟声词和豆豆奶声奶气的模仿,竟奇异地交织出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属于新年的热闹。
这份热闹持续了很久,直到豆豆开始揉眼睛,打起了小小的哈欠。江静轩也意识到该撤退了,他笑着揉了揉豆豆的脑袋:“豆豆乖,睡觉吧,舅舅走啦,明天带你去买摔炮!”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江静知则带着困得东倒西歪的豆豆去主卫,用温水给他擦洗。小家伙眼皮已经打架,却还惦记着烟花,含糊地嘟囔:“妈妈……放炮……好看……”
“嗯,好看,明天再看。”江静知温柔地哄着,把他塞进被窝。豆豆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还攥着她的一缕衣角。
江静知轻轻抽出衣角,替他掖好被角。这时,余夏洗漱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来了。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动作极轻地躺下,中间隔着熟睡的豆豆。
两人谁都没说话。
窗外,零点的狂欢已过,但零星的鞭炮声仍此起彼伏,偶有远处传来笑语,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江静知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躺下。她看着身边儿子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视线掠过豆豆,看向另一边。
余夏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也已入睡。但他那过于规整的姿势和并未完全放松的肩线,泄露了他或许与她一样清醒。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的是他躺在身侧的存在感,是这间承载了她少女时代大部分记忆的房间,窗外是同样喧闹后又归于沉静的南州除夕夜。
陌生的是,中间多了一个流淌着他们共同血脉的小生命、他们之间横亘着两年分离的时光、两个家族尚未化解的隔阂、以及那句悬在头顶的“等你家里真正同意”。
她想起几小时前父亲震怒又最终妥协的眼神,想起张俪无声的叹息,想起奶奶紧紧搂着豆豆时落下的眼泪……也想起余夏在饭桌上那句清晰的“我明白”。
所有这些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这喜庆的红色包围中,在旧日气息的萦绕下,在至亲安睡的呼吸声里,拧成一股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江静知缓缓躺下,她闭上眼,试图数窗外的鞭炮声来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自己清晰地辨认出三种不同的呼吸频率——豆豆轻浅规律的,余夏低沉平稳的,还有她自己有些紊乱的。
在这个象征团圆与开始的夜晚,在这个见证她长大的房间里,她与彻底改变她人生轨迹的男人,以及他们爱情的结晶,以一种仓促又命中注定的方式,躺在了一起。
? ?小剧场:
? 南州,江家,另一间卧室里,静伟已经睡了。
? 江诚光:难怪妞妞这几年老是不回来过年,竟然有了个孩子!
? 张俪:妞妞从小就是有主意的,她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 江诚光:还是我这个做爸爸的太忽略她了。哪怕我亲自跑一趟见见她,都不至于如此。
? 张俪:应该说是妞妞太懂事了,不想让咱们为她担心。余夏在国外回不来,咱们要是知道了,肯定急坏了。
? 江诚光:无论如何,今后逢年过节都要见到真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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