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太阳落了山,四喜胡同的小院里传来了欢声笑语,推杯换盏的愉快声音,宋学士为崔宪勾勒着美好的未来。
赵姨娘满眼都是期许,望着宋学士和崔宪,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觉得此话在崔宪面前不好提,等下要留宋学士过夜,届时再提。
过了一会儿,一轮圆月挂在夜空之中,映照小院中三个倒地抽搐的身影。
宋学士面无表情饮完了最后一杯酒,起身走到赵姨娘和翠柳身边,赵姨娘的眼睛依然圆睁着,一手死死扣住腹部的衣襟,宋学士掰开,里面并未藏着任何东西,他有些不解,但也懒得去追究,只是伸手合上赵姨娘的双眸。
又看了一眼崔宪,心底泛起一丝痛意,他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他长得像自己,且性情那样乖巧,却又暗藏野心,像自己。
宋学士闭上眼睛,可是,高相说得对啊,他就是不够心狠手辣,要不然早一些把顾家三兄妹骗来杀了,哪里还能闹出这么多事来。
从这一刻,从今日,他必须得改,宋学士睁开眼睛。
眼底已经倏然换上一片冷寒,所有挡路的人,必须死。
他大踏步走了出去,没留意到身后的崔宪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摆,但最终没有够到。
崔宪眼睁睁看着宋学士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只感觉五内俱焚,眼前却隐约浮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待他再醒来时,在一处昏暗的房间里,许是中了毒的缘故,他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崔宪只觉得这个声音耳熟,想了一会儿,顿时一身冷汗,他急切地睁大了眼睛,终于看到那个模模糊糊但熟悉的身影。
“顾,顾知兰?”
崔宪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复又倒了下去。
青鸾走过来,掰开他的嘴巴给他塞了一粒药丸,看他警惕地不肯吞咽,不由得好笑:“怎么,我们还能再杀你一次?吃吧,你那毒太难解,坚持吃一段药,大抵能活,但可能留下些残疾。”
崔宪挣扎着吞下去问道:“我娘呢?”
只说几个字便已让他感觉心慌气短。
顾知兰冷静说道:“死了,救不活了。”
崔宪一下子傻了,顾知兰看着他的表情说道:“想不明白是吗,向来对你殷殷教导,对你那么好的宋大学士,为何忽然下了杀手?”
“很简单,因为你挡道了,宋学士的做人原则向来都是如此,没用的便一脚踢开,挡道的不留活路,如此目光短浅之人,你跟他能有什么好前途。”
崔宪喃喃道:“他,他可以,把,我们,送走啊,何,何必呢?”
顾知兰说:“今时不同往日了。”
高相和清流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崔大人查堂口毫无保留,那么高相自然也会斩尽杀绝。
崔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他此刻心灰意冷,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顾知兰看着他说道:“我替你说吧,你的第二个问题,我为何要救你?”
“我救你也很简单,因为我希望你可以作证。”
崔宪一丝苦笑,冷眼瞧着顾知兰,那意思是,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作证。
顾知兰放下茶杯:“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你娘纵然有些地方做的不对,可她对你是真心的,一心为了你,你难道不想为她报仇吗?”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崔宪愣在了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无力地倒在床上。
是啊,他本就是个死人了,如今若是被高相的人发现,他必死无疑,除非投靠崔家,为顾知兰做事,他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可就这样活着么,这样憋屈地活着吗,崔宪只感觉万念俱灰,他怎么就搞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宋云飞顾不得耽搁,他带着杜老板一路向南,准备在顾丕熙回京的必经之路上拦截,将其一网打尽。
杜老板说道:“堂主,墨衡那边,我能劝得住她,堂主可否,可否给她一条生路?”
宋云飞正自喝水,回过头看着杜老板,那眼神仿佛杜老板换了个芯子,成了他不认识的人。
他一手搭在杜老板肩上说道:“杜老板,你怎么回事,你杀过多少人,怎得对那个墨衡总是心慈手软?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宋云飞眸色一凛说道:“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留她活口,哼,若不是她嫁给那个田逾白,会出这档子事吗?”
杜老板低了头,许久摇了摇:“不是,无关男女之情,实在是,年纪大了,心没那么狠了。我看着她就想起我那个死去的女儿,当初若是她夫家能善待她……”
“够了!”宋云飞冷厉打断,上前一把揪住杜老板的衣襟,“收起你的妇人之仁,将功补过,或许本堂主可以饶过你,听清楚了吗?”
杜老板看着宋云飞眼底的杀意,缓缓点了点头。
不多时,狭窄的小路上隐约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宋云飞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正是顾丕熙的押送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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