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觉着,她如今这舒坦日子,皆是自家儿子争气,考过了乡试做了举人老爷,那些乡绅地主都巴结着,整日收着礼物,家里的光景再不必紧巴巴的,数着银子过日子。
顾清河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正要命丫头剥了葡萄喂给自己吃,大门忽然洞开。
砰的一声赵氏和顾清河皆是吓了一跳,不由心头火起,谁人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私闯顾宅。
待看清是一队衙役,为首的正是邢捕头时,赵氏吓了一跳。
顾清河倒还冷静,他可不是白身,而是举人老爷,这些狗衙役算什么东西,因此上前便是一个耳刮子过去,斥责他私闯民宅,吓坏了自己老母亲。
邢捕头舔了舔唇角,掀眸看着顾清河,一拳便砸了过去。
顾清河只感觉鼻梁骨咔嚓一声,痛入肺腑,嘴里瞬间布满了腥咸的血水,回过神来不由得大怒:“狗东西,老子可是举人老爷!”
邢捕头笑了笑,拿出拘捕令:“这位举人老爷,您涉嫌科考舞弊大案,请随我们回衙门受审吧。”
顾清河看着那白纸黑字盖着刑部印章的拘捕令,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享受这份安逸太久了,加之觉得吴双卿为他做这些天经地义,早已不记得自己这举人功名怎么来的了。
邢捕头看他那副怂样子,指挥手下带走,赵氏哭闹着上前抓挠,被捕快们一把推开。
邢捕头看着吓得脸色惨白尿了裤子的顾清河,又丢下一句话:“至于查完之后您还是不是举人老爷,甚至能不能活命,本捕头就不好说了。”
赵氏本来还在用各种脏话骂着,威胁着,忽然听到这句“能不能活命”,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长安城。
高相送了老母亲等人去了南山的宅院避暑,相府里人去了一大半,显得空旷了许多。
宋学士带着宋云飞走进来时,高相也不避讳他俩,依然是敞开着衣襟,苍老纤毫毕现,侍女一脑门的汗水,不停给他打着扇子。
高相冷眼扫了他父子二人一眼,说道:“不过短短半个月,那位冒进的刑部侍郎就打掉了江南一带堂口的五处分舵。”
他摇了摇头,微微眯起的眸子中蓄起了寒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宋云飞连忙跪倒在地:“相爷赎罪,此番皆因为毫州田家暴露,怪属下没能及时察觉,不过相爷放心,属下已经在他们回京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他抬起眸子,眼底一片阴狠:“绝不会容许那顾丕熙顺利押送墨衡回京。”
高相正端起茶盏饮茶,闻言顺手便将茶盏在宋云飞面前摔了个粉碎,紧接着又上前,抬脚勾起宋云飞的下巴,迫使他仰面看着自己。
宋云飞被一个糟老头子如此对待,只觉得内心极尽屈辱,又只能咬牙强自忍下,在内心发誓早晚有一天不再受任何人欺凌。
高相眯着眸子打量他:“本相看你也是个心狠的,希望你做事爽利些,别像你父亲,做人不够狠,净被人拿住把柄。”
一旁的宋学士身子微微一抖,他知道高相指的是顾知兰,他应该早一点了结顾知兰的。
同时也是在提点他,尽快把崔宪和赵姨娘处理掉,以防后患。
高相依然抬着靴子勾着宋云飞的下巴,一双阴冷的眸子却是盯着宋学士:“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该处理的人都处理干净,需记得,斩草若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感受到他凌厉的目光,宋学士顿时周身一阵寒战,如此燥热的天气里,他却仿佛被浸在冰窖之中一般。
自高相府邸出来,宋学士一直苍白着脸色,一言不发。
宋云飞看了一眼父亲说道:“我会亲自南下督办,确保顾丕熙还有那个墨衡、田逾白都死无对证。”
宋学士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去。
宋云飞上前,在父亲手里塞了一包药粉,许久,宋学士才反应过来一般,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表情阴冷的儿子。
宋云飞说道:“相爷说的对,爹,你手段不够狠辣,我想这也是这些年来高相始终不重视你的原因。”
宋学士眯了眯眸子,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宋云飞脸上。
“你个孽障,崔宪的事是不是你告诉相爷的,你那点龌龊的心思,当为父不知道吗?你怕别人夺走你的一切,你恨我,恨我背叛了你娘,恨我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
宋云飞回过头来,阴沉着眼睛看着他,却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的好父亲,你以为那个崔宪真是你的骨肉?好好看看吧,那玩意长得多像崔大人。”
宋学士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听着宋云飞的笑声渐渐远去,头顶明晃晃的太阳照着,他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身旁的下人看他脸色惨白,还以为他要晕倒了,连忙伸手扶住他。
宋学士再次站稳时,眼底闪过一片冰刃,他开口,语调冷地像冰天雪地,下人听了也不由得浑身一颤:“起轿,去四喜胡同。”
四喜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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