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开玩笑的表情僵住，她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认真的。
雍望舒不由正色道：“当真？”
“当真。”赫连齐光吐出两个字。
“可赫连家主刚刚拒绝了我。”
“不重要。”
“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
赫连齐光走到雍望舒面前，低头看她：“所以要嫁给我吗？”
雍望舒与他对视：“我考虑考虑。”
赫连齐光笑起来：“终于不是直接拒绝了。”
雍望舒挑眉：“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赫连齐光握住她的手，长长的睫毛好看的微卷。
他低头亲在她的手心里，抬眸看她：“我很高兴你来找我，也很高兴你改了答案。”
柔软的唇接触掌心，雍望舒有些痒。
她看着赫连齐光近在咫尺的眼眸，心中大呼不妙。
这男人太勾人了，真是犯规，怎么可以突然用美男计。
她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生的漂亮，眼角与眼尾的弧线简直像是艺术品。
特别是琥珀一般的瞳孔，似是要把她吸进去，里面像有一片宇宙。
她有些移不开眼睛，两人默默相视，谁都没有动。
该死，他太知道利用他自己的优势了，也太知道她的弱点。
这比他做雅度君的时候还迷人，而且这幅样子可比在奇馆的时候要有魅力。
空气中的氛围开始变得暧昧，赫连齐光拉着她的手，轻微用力，就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眼看唇瓣就要贴上，一个声音让雍望舒回过神。
“望舒！”
是法照的声音。
雍望舒下意识推开赫连齐光，满脸通红的。
赫连齐光不悦的瞪了法照一眼，他略带抱歉的开口：“是在下唐突了，一时没控制住，道友别生气。”
“不会，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雍望舒心中直呼惊险，差点就犯错了。
赫连齐光一直将两人送出府：“别忘了考虑啊，在下会等着道友的。”
“啊，好。”雍望舒应道，她跟他摆摆手：“走了。”
离开赫连家后，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雍望舒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她踌躇着开口：“那个，我刚才…”
“望舒不必在意贫僧，贫僧都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法照打断了她。
雍望舒看着他的脸色，莫名心虚：“你…不生气吧…”
“…”法照看起来一切如常：“不生气，就像之前说的，望舒你嫁入赫连氏，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雍望舒抿嘴没有说话，她心中想，他果然不在乎。
两人从东部去了北部，雍望舒想通过师傅去见景家家主。
但是师傅这次没有帮她，他说，如今局势混杂，各势力明争暗夺，下界与上界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种情况。
他说，她可以开医馆，可以帮帮下界的百姓，但是唯独不要掺合这里面的事情。
雍望舒也知道里面的水浑，难淌，但是如果她放弃这一条路，那么救世将遥遥无期且十分艰难。
所以她去找了宋合节。
宋合节虽也劝她，但还是心软的替她联系了景家。
景家家主景霄并没有在家中见客，而是约在了茶楼。
对话只进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
他们之间的话题从百姓困苦到新建秩序，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剩余的半柱香的时间，主题变成了女人，再到雍望舒本人。
景霄说：“女子就该安安稳稳的，再修行也没有什么用，最后都免不了要相夫教子。”
他说：“这种事情让他们操心就可以，你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好在有个好师傅，应当珍惜，过几年让你师傅为你找个好人家才是正事。”
雍望舒当即就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晚辈的路就不劳景家主操心了，女子与男子没有不同。”
她倏地笑了：“谢谢景家主提醒，这就是晚辈要改变的东西之一，告辞！”
她没有再回头，她也知道身后那张脸有多阴沉。
她突然看开了，没有人跟她走这条路，她便自己一点点来。
法照默默跟在她身后，直到走出城才开口道：“望舒，你很好，不必被他们影响，你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雍望舒低着的头抬起来：“他害怕了。”
“什么？”法照不明所以。
“我的想法，我这个人，我的性别，我要做的事情，让他害怕了。”雍望舒眼神清澈坚定。
这个样子的雍望舒让法照看呆了，他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们回去吧。”雍望舒说道。
“不再找人了吗？”法照问。
“不了，我们自己做。”雍望舒伸出一只手：“会很难，可能什么成果也没有，你要来吗？”
法照愣了半天，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当然。”
…
冬日的下界更难熬，雪封千里，比以往的冬天更冷。
雍望舒刚给百姓送完棉被回来，她下午还要给那几个招来的小姑娘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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