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不讨喜,长大了更不讨喜!
偏偏她打不过!
若单论武功,她或可与之打个平手,毕竟她好歹也是她爹亲手教出来的,但她练武只为强身健体,必要之时可自保而已,但这个狗东西却是实实在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真打起来,她定然只有输的下场。
外面倒是有个宋莲,可秦书是秦大将军的独子,真杀了他,她也别想好过。
迅速在心中估量了一番,谢云昭深吸一口气,在他面前坐下:“你想如何?”
她已经确认,之前在酒楼上盯着她的人就是秦书,自己的玉佩也在他手里,说明他一早就认出她了,但一直等到今天才当着她的面挑破,可见不是真想揭穿她,那就是另有所图了。
“你有什么条件?”她问。
秦书笑意盈盈,很是欣赏她的识时务,将一张借据铺到桌上:“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我们云昭郡主的小命应该值不少钱,我要得不多,九牛一毛而已,还不要利息,三年之内,你可以慢慢还。”
谢云昭看着那借据上的三万贯,拳头硬了,要不还是弄死这狗东西好了。
“郡主是有什么顾虑吗?是不是要得太少了,显得不够尊重,那要不我再加点儿?”
秦书作势要将借据拿回来。
谢云昭一巴掌拍到那张纸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其实她更想一巴掌拍到这张欠揍的嘴上。
“你到底为什么偏要跟我过不去?”谢云昭咬牙道。
秦书嘴角依然含笑,只是眼睛里没了笑意:“郡主说笑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我岂是那等心胸狭窄之人?”
谢云昭呵呵,心胸最狭窄的就是你。
“不就是小时候不小心将蛇甩到你脸上,把你吓晕过去了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记仇?”
以前处处针对她就算了,她现在穷得就差卖身了,还要坑她三万贯,这还是人吗?
秦书冷笑反问:“我不该记仇?”
谢云昭摊手:“那我道歉你不接受,让你甩回来你又不敢,你要我怎么办?”
秦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冷着脸道:“你签不签?”
他伸手要将借据拿回来。
谢云昭狠狠剜了他一眼,提笔蘸墨,写下秦嫣两个字。
“画押。”秦书将印泥推过去。
谢云昭按了手印。
秦书满意地将自己那份借据收起来,眉开眼笑将另一份递给谢云昭,同时拿出玉佩还她。
谢云昭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淡然地接过,借据放进怀里,玉佩挂回脖子上。
秦书端茶送客。
但谢云昭并没有动,看着他道:“既然这里做主的是你,那我就不和关五废话了,我有笔生意跟你谈。”
秦书凤眼一挑,被他坑了三万贯没掐死他,竟然还要和他谈生意?
这等魄力,他竟还有些佩服。
“什么生意?”
“你不是放贷的吗,我想借点钱,利息按每个月三分利,如何?”
秦书喝了口茶杯里的白水,懒洋洋道:“三分利在我这儿可借不了。”
“但我借得多,三分利一个月利钱可不少了。”谢云昭循循善诱。
“你要借多少?”
“五千贯。”
秦书险些一口水喷出去。
“多少?”他不可置信地问。
“五千贯啊。”谢云昭神情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五千贯,而是五文。
秦书看着她一时未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
“这么多钱,你拿什么做抵押?万一你还不上我找谁要钱去?”
谢云昭眼睛微弯,唇边浮现浅浅的梨涡:“你不是说我的小命值很多钱吗?还不上我这条命任你处置。”
秦书无语:“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第一次见把空手套白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你把我送到皇帝面前领赏钱啊。”
“你一个郡主,你觉得皇帝能赏我多少钱?”
“那加上燕王世子呢?”
秦书手一顿,看向她:“谢云景还活着?”
他当时看到谢云昭时,也想过谢云景是否也活着,但谢云景与谢云昭不同,谢云景乃是燕王世子,常年跟随在燕王身边,同燕王一起征战,在西北军中的威望仅在燕王之下。
朝廷或许不会在意谢云昭的死活,但一定会确认谢云景的身份,可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谢云景没死,谢云景如何脱身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将这件事告诉我,不怕我告密?”
“你不是他好兄弟吗?”谢云昭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你是这样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的人啊?”
秦书呵呵冷笑,他虽然和谢云昭不对付,但确实跟谢云景关系不错。
当初他爹作为西北宣抚使协助燕王抵御西夷,他跟着他爹在西北住了三年,认识了谢云景,谁知道第一次去燕王府就被谢云昭一条蛇甩到脸上吓晕过去,从此以后所有人都拿这件事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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