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一拥而上,长矛与剑刃在火把光中闪着寒光。
六人被迫应战,瞬间陷入混战。
陶姜依靠灵活的身手躲避攻击,沈确则如影子般护在她身边,用龙脊折铁鞭挡开所有威胁她的武器。
行临和乔如意背靠背作战,配合默契。
周别和鱼有人则组成另一组防线,艰难抵挡着越来越多的守卫。
但敌众我寡,行临大喊,“陶姜,所相!”
陶姜立刻领会,她迅速取出小袋,撕开一个小口。
但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发现了她的意图,一支箭矢直奔她手中的花粉袋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确猛地推开陶姜,箭矢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花粉袋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陶姜惊声。
就在花粉袋即将落地的瞬间,琉璃狻突然跃起,用嘴接住了袋子,然后转身朝守卫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它灵活地穿梭在守卫腿间,同时用爪子撕破了花粉袋。
无色无味的所相花粉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守卫们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开始出现异常。
“蛇!到处都是蛇!”一名守卫惊恐地挥舞着长剑,对着空气疯狂劈砍。
“火!我着火了!”另一人则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根本不存在的火焰。
“别过来!别靠近我!”第三人抱头蹲下,仿佛正被无形的敌人围攻。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原本有序的围攻阵型土崩瓦解。
行临大喊,“走阴路!”
其他人闻声而动,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齐齐向暗河畔那块特殊岩石冲去,是他们的来路,也是即将的去路。
守卫首领强撑着,嘶声下令:“放箭!拦住他们!”
弓弦绷紧的声音密集如雨,数十支箭矢划破空气呼啸而至,带着死亡的寒意。
但六人的动作极快,就在箭雨落下的瞬间,他们已闪入岩石后的阴影处。
然后就在众人眼前,六人连同那只琉璃狻就凭空消失了。
首领面色惨白如纸,连退数步,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见、见鬼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眼前,阴路的入口已缓缓闭合,如同水面上的涟漪逐渐平复,再无痕迹。
-
阴路内,是另一番景象。
通道狭窄而漫长,仅容两人并肩而行。
洞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发光苔藓,将整个通道映照成幽幽的蓝绿色,光线柔和而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前路。
“快走,阴路不会维持太久。”行临催促的同时,攥紧了乔如意的手。
陶姜紧握着沈确的手,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这触感让她安心。
周别搀扶着鱼有人,两人步伐虽踉跄却坚定,彼此支撑着前行。
琉璃狻紧随其后,它身上的荧光与洞壁的微光交融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美感。
通道逐渐向上倾斜,坡度平缓却持续。
空气也渐渐变得干燥,从暗河附近的潮湿转为沙漠地带的干爽。
脚下的路由湿滑的岩石转为细软的沙土,踩上去发出沙沙声响。
两侧洞壁上的发光苔藓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天然岩石的纹理,那些层层叠叠的沉积岩层,记录着千万年的地质变迁。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在这条通道中似乎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炷香的时间,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光亮。
不是苔藓的荧光,而是自然光,虽然微弱,却真实而温暖,与通道内的幽光截然不同。
“到了。”行临松了口气。
六人加快脚步,向着那点光亮走去。光亮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大小仅容一人通过。
他们依次钻出洞口,当最后一人离开阴路时,身后的洞口悄无声息地闭合了,岩壁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通道。
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黑水城,那座曾经繁华喧嚣的西夏古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瓦解。
他们站在城中的一条主街上。
街道两旁的店铺如同被水浸湿的水墨画,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绸缎庄的招牌上,“锦绣坊”三个原本苍劲有力的西夏文字,此刻如同融化般流淌下来,字迹变得难以辨认。
茶楼的灯笼失去了原有的鲜红,变成了一团朦胧的光晕,光晕中心空无一物。
铁匠铺里原本叮当作响的打铁声变得遥远而空洞,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最终那声音越来越弱,归于沉寂。
来往的商贾和驼队像烟雾般逐渐消散。
街角叫卖的小贩,声音卡在一半便戛然而止,连同他的货架子一起,如晨雾般散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城墙的砖石开始失去实感,从坚固的夯土变为半透明的虚影,能透过城墙看到外面的沙漠。
城楼上的旌旗无力地垂下,然后从旗杆顶端开始消散,如同燃尽的香灰,一点点飘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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