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你能守住汪家,能给族人带来好处吗?”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催动体内邪力,让黑色气丝如同藤蔓般向汪经纬蔓延,气丝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如同毒蛇爬行过的路径。
可汪经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依赖陈氏家族庇护的后辈。
猪市坝一战后,他不仅在陈月平的指导下习得“纯阳心法”精髓,更在日常族务中凝聚了人心:族老们认可他分配资源的公正——去年干旱时,汪家的灌溉水源有限,汪经纬按“人口 田地面积”的原则公平分配,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年轻子弟敬佩他对抗邪祟的勇气——面对汪东西的邪力威胁,他从未退缩,始终站在族人前面;连曾追随汪东西的旁系,也有不少因看清邪力危害而转向支持——汪老五的儿子汪小虎,曾因修炼邪术导致手臂抽搐,是汪经纬用纯阳之力为他净化,此后便坚定地站在汪经纬一边,还主动劝说父亲远离汪东西。
此刻,汪经纬身着青色家主长袍,长袍的衣料是用陈家坪特有的棉麻织成,表面绣着淡淡的“守护纹”——这是汪家祖传的纹路,每一代家主都会穿着带有此纹路的长袍,象征着“守族护民”的责任。
他腰间佩着陈氏家族赠予的桃木剑,剑鞘是用百年桃木制成,上面刻着“守正”二字,字体苍劲有力,是陈月平亲手所刻,蕴含着正道的意志,剑鞘上还系着一枚红色的流苏,是他母亲亲手编织的,代表着家人的牵挂与支持。
“汪东西,家主之位从不是靠武力或依附得来。”汪经纬面色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责任的坚定,“汪家祖训是‘守族护民’,你沉迷邪力、漠视族人安危,为了权力不惜污染陈家坪水源、炼制邪器,早已背离祖训。
今日我以家主之名清理门户,不是为了争夺权力,而是为了守护汪家的根基,为了不让族人因你的邪念而受苦!”
话音未落,汪经纬已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雄鹰展翅。
桃木剑在他手中绽放出金色光芒,那是纯阳之力凝聚的轨迹,如同朝阳穿透薄雾,瞬间将黑色气丝灼烧得“滋滋”作响。
气丝消散时留下的焦糊味中,竟透出一丝艾草般的清明气息,那是邪力被净化的痕迹,让围观的族人都感到一阵舒畅,仿佛压在心头的阴霾被驱散。
汪东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汪经纬的纯阳之力竟如此强大,连自己精心炼化的邪器碎片能量都不堪一击。
但他仍不愿认输,咬牙挥刀迎上,短刀带着幽绿的光芒,直刺汪经纬的胸口,试图以速度取胜。
短刀与桃木剑碰撞的瞬间,邪力与纯阳之力爆发激烈对抗——短刀上的幽绿光芒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黯淡,刀刃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而桃木剑的金光却愈发浓郁,如同沸腾的岩浆,顺着刀刃传导至汪东西的掌心。
他只觉掌心一阵灼热,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伤,疼痛顺着手臂蔓延,连骨髓都仿佛在燃烧,短刀险些脱手飞出,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了血丝。
接下来的数个回合,汪经纬始终占据主动。
他的剑招沉稳如流水,每一次挥剑都精准避开汪东西的攻击,同时巧妙地将纯阳之力注入对方体内——有时是剑尖轻轻点在汪东西的手腕,有时是剑身在他胸前划过,纯阳之力如同细小的溪流,顺着经脉流入汪东西体内,一点点化解残留的邪力。
汪东西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黑色气丝越来越稀薄,原本狰狞的表情被疲惫取代,额间渗出的汗珠甚至夹杂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邪力被排出体外的迹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呻吟,可他仍不愿放弃,心中的权力执念如同最后的火种,支撑着他继续抵抗。
当汪东西试图凝聚最后一丝邪力孤注一掷时——他将体内剩余的邪力尽数汇聚到短刀上,刀身的幽绿光芒瞬间暴涨,甚至盖过了桃木剑的金光,他嘶吼着向汪经纬的眉心刺去,如同困兽犹斗——汪经纬突然变招,桃木剑不再直攻,而是如同灵活的蛇,绕到他身后,剑尖轻轻抵住其眉心。
那是当年邪魂残留的薄弱点,也是邪力汇聚的核心。
“纯阳心法?破邪式!”汪经纬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体内三成纯阳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光束,顺着剑尖渗入汪东西的眉心。
瞬间,汪东西体内的邪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金光中剧烈挣扎——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的黑色气丝在金光中扭曲、消散,那些因邪力而扭曲的经脉,正被纯阳之力一点点修复。
多年来被邪力蒙蔽的心智终于清醒,扭曲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被重新拼凑:想起未修邪术时,与母亲在田间劳作的纯粹快乐;想起父亲前叮嘱他“要做个对族人有用的人”;想起自己第一次用邪术伤害族人时,心中闪过的那丝愧疚……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双腿一软,瘫倒在青石板上,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刀身的幽绿光芒彻底熄灭,恢复成普通铁器的模样,甚至开始生锈。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身上,黑色劲装的邪纹失去光泽,如同褪去的阴霾,露出布料原本的灰色。
曾经不可一世的前执法所长,此刻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沾满了灰尘与汗水;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划伤,是刚才打斗时被桃木剑划破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再无往日的嚣张,眼中只剩下悔恨与清明,如同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周围围观的汪家族人,有的面露鄙夷——想起他曾用邪术欺压族人;有的则带着怜悯——感叹他从高处跌落的凄惨;更多的是对汪经纬的敬佩——敬佩他既清除了邪祟,又未伤及汪东西性命,守住了“同族”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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