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汪山拄着拐杖走上前,对汪经纬拱手说道:“家主此举,既清理了门户,又顾念同族之情,实属仁至义尽,符合汪家‘守正护亲’的祖训。”
汪经纬缓缓收起桃木剑,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正义的钟声。
他走到汪东西面前,语气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正道的庄重与对同族的惋惜:“汪东西,邪力已除,你体内的纯阳之力会慢慢修复受损的经脉。
若你真心悔改,便从屠宰场的劳作做起吧。
那里的活计虽繁重,却能让你亲手为族人创造价值,让你明白:真正的尊严从不是掌控他人,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守护身边的人,靠自己的付出获得认可。”
汪经纬将汪东西安排到汪氏生猪屠宰场——这处位于陈家坪边缘、紧邻索溪河的场地,是汪家维系百姓生计的关键。
每日凌晨,屠宰场的工人便会将从周边村落收购的生猪运来,屠宰、清理、分割,再将新鲜的猪肉运往陈家坪及周边乡镇的集市,维系着数百人的日常肉食供应。
但因每日处理百余头牲畜,场地清洁与废料处理一直是难题:屠宰台的血迹若不及时清理,容易滋生细菌;牲畜的内脏、骨头等废料若随意丢弃,会污染索溪河的水源,甚至吸引食腐的野兽。
初到屠宰场时,汪东西心中满是抵触。
每日天不亮,公鸡刚打第一声鸣,他便需起床,踩着晨露前往屠宰场。
第一项工作是清扫场地:用特制的芦苇扫帚——芦苇杆坚韧耐用,不易折断,清扫地面的血迹与杂物,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项工作是冲洗屠宰台:用提前用沸水冲泡的艾草水——艾草蕴含着淡淡的纯阳之力,能有效去除异味与阴邪残留,他需提着沉重的木桶,将艾草水均匀地泼洒在屠宰台上,再用刷子反复刷洗,手臂很快便酸痛不已。
第三项工作是处理废料:将牲畜的内脏清洗干净后,交给镇上的熟食作坊;将骨头收集起来,交给熬制骨汤的摊贩;剩余的无法利用的废料,需装在桃木制成的桶中——桃木能隔绝阴邪气息,防止废料污染环境,再用板车运至索溪河下游的指定区域掩埋,这段路程往返需要一个时辰,板车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
这些工作既脏又累,与他昔日“执法所长”的身份形成天壤之别。
起初他总是敷衍了事:清扫场地时只扫表面的杂物,藏在缝隙中的血迹视而不见;冲洗屠宰台时艾草水只泼洒一遍,刷子也只是轻轻划过;处理废料时更是随意丢弃,甚至偷偷将一些废料扔进索溪河。
屠宰场的老掌柜汪忠看在眼里,却并未指责他,只是在一次午休时,邀请他坐在屠宰场的屋檐下,递给他一碗温热的茶水。
汪忠是位忠厚老实的族人,已在屠宰场工作了三十年,双手布满老茧,掌心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疤痕——那是多年来处理牲畜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看着汪东西,缓缓说道:“东西啊,我知道你以前是做大官的,觉得这些活计委屈了你。
可你想想,咱们屠宰场处理的不是牲畜,是给乡亲们提供的肉食。
每一块肉都要干净卫生,这样乡亲们吃了才不会生病;每一处场地都要彻底清洁,这样索溪河的水才不会被污染,咱们自己和族人才能喝到干净的水。
你看那边的李婶,她丈夫早逝,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每天都会来咱们这儿买一块猪肉给孩子补身体;还有村东头的王爷爷,他牙口不好,只能喝咱们这儿熬的骨汤。
咱们做的这些活计,看着不起眼,却是在实实在在地帮衬着族人啊。”
老掌柜的话如同警钟,在汪东西心中炸开。
他想起自己曾为了修炼邪术,差点污染了索溪河的水源——若当时没有陈月龙及时阻止,李婶的孩子、王爷爷,还有无数族人,都可能因为喝了污染的水而生病。
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双手,第一次意识到:这些看似卑微的劳作,竟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而自己曾经追求的权力,却差点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
从那天起,汪东西开始尝试认真对待工作。
他每天提前一个时辰到岗,将屠宰台反复冲洗三遍:先用热水去除表面的血迹,再用艾草水消毒,最后用清水冲洗干净,确保没有一丝异味。
处理废料时,他会仔细分拣:将新鲜的内脏交给熟食作坊时,会特意叮嘱对方要彻底煮熟;将骨头交给摊贩时,会帮忙挑选骨髓饱满的;剩余的废料装桶时,会压实桶内的空间,尽量减少运输次数。
更意外的是,汪东西体内因邪魂融合留下的异变体质,竟在处理废料时显现出特殊作用——他发现自己能清晰感知到废料中残留的微弱阴邪气息,这些戾气如同细小的黑色颗粒,在废料中漂浮。
一次,他不小心吸入了一缕戾气,本以为会感到不适,没想到戾气进入体内后,竟被残存的纯阳之力转化为温和的能量,不仅没有伤害身体,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舒适,手臂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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