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的余波还在岩层间回荡，林浩的手还压在胸前玉佩上，那股灼热感没散，反而像被点燃了似的，顺着经脉往手臂爬。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洞厅中央——血色符文已经铺满整片地面，连头顶岩壁都映出扭曲的红光，像是整座山体都在渗血。
赵岩趴在地上，刀尖点地，肩头渗出的血顺着胳膊滑到手肘，滴在符文边缘，刚一接触，那血竟被吸了进去，红光猛地一跳。
“我靠！”他猛地缩手，“这玩意儿还带点餐服务？”
陈青阳没接话，右掌一抬，寒气自掌心喷涌而出，在三人前方凝成一道半人高的冰障。冰面刚成，几道血纹便如活蛇般扑来，撞在冰上发出“滋滋”声响，冰层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林浩咬牙，强行催动系统。界面闪了一下，随即卡住，进度条在15%处来回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他额头冒汗，手指在玉佩边缘快速摩挲，试图稳定连接。
“别硬来。”陈青阳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就像在加油站打火机，系统一炸，咱们全得陪葬。”
林浩没应，闭眼瞬间，天眼功能勉强开启。视野里，血色符文不再是杂乱的光带，而是构成了一套完整的阵列，中心位置，一块半埋在地里的残碑正缓缓升起，碑面刻着几个模糊字迹，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刮过。
就在他试图追溯碑文来源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人拿针在脑子里搅。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来了！”赵岩突然低吼。
话音未落，残碑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人影从血光中浮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气息波动，就这么凭空站着，身形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那人影抬起手，指尖一勾，三道血纹从地面窜起，直扑三人面门。
陈青阳寒气再凝，冰障瞬间加厚，两道血纹被冻住，第三道却拐了个弯，贴着冰面滑向侧翼。赵岩翻身滚开，刀背一磕，将血纹弹偏，可那东西在空中一扭，又折了回来。
“这玩意儿还会拐弯？！”他骂了一句，反手甩出三枚铜钱，呈品字形钉入地面。铜钱刚落，血纹撞上，发出一声尖锐鸣响，随即消散。
林浩趁机睁开眼，系统界面终于加载出一行字：【非实体生命体，能量源与符文阵绑定，核心位于残碑内部】。
他刚松口气，那行字突然被血色覆盖，紧接着，整个界面黑了下去。
“系统崩了？”赵岩瞥了一眼。
“被干扰了。”林浩抹了把脸，嘴里发苦，“这东西能影响灵识，刚才那一下，像是专门冲着系统来的。”
陈青阳冷笑：“看来人家早就等着咱们上门，连防病毒软件都准备好了。”
那人影没再进攻，而是缓缓抬手，五指张开，血色符文随之波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琴弦。空气中响起一阵低频震颤，不刺耳，却让人心跳跟着乱了节奏。
林浩感觉胸口一闷，旧伤处隐隐作痛。他低头一看，衣襟下缘渗出一点暗红，是之前被碎石划的口子，现在竟自己裂开了。
赵岩更惨，肩头伤口血流不止，脸色发白。他抬手抹了把汗，发现掌心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渗出来的。
“玩阴的？”他咬牙，“连伤疤都翻出来炒？”
陈青阳左手压着右臂，黑气在皮肤下游走，寒气勉强压住，可每震一次，那黑气就往外扩一分。他呼吸变重，额角青筋跳动。
林浩突然意识到什么：“它不是在打咱们，是在耗。”
“耗什么？”
“耗灵气，耗心神，耗伤。”他盯着残碑，“它靠阵法活着，咱们越强，它吸得越多。刚才系统被干扰，不是它强，是它在‘吃’咱们释放的能量。”
赵岩咧嘴：“合着咱们是自助餐厅？”
“现在撤，等于白送能量。”陈青阳沉声道，“只能耗下去，等它露出破绽。”
那人影缓缓抬手，血纹再次汇聚，这次没直接攻击，而是绕着三人画了个圈，像是在围猎。红光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费劲。
林浩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银针直射残碑。针尖刚飞到半路，血纹一卷，竟把银针裹住，硬生生扭成麻花，砸在地上。
“硬的不行。”他低声道，“得智取。”
赵岩眯眼：“你有主意？”
“有，但得冒险。”林浩看了眼玉佩，那热度还没退，“我用最后一丝灵气激活系统，争取三秒完整扫描，找出核心弱点。”
“你刚才都快晕了，再来一次，脑子不炸？”赵岩皱眉。
“不试，咱们就是活靶子。”林浩深吸一口气，“你左边佯攻，吸引注意力，陈青阳准备突袭，我绕后。”
“你绕后？”赵岩瞪眼，“你连站都快站不稳，还绕？”
“我没说我要动手。”林浩冷笑，“我只是去看看，那碑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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