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虚空的边缘地带,剑无尘白衣如雪,静静悬浮在一片混沌乱流之中。
他刚刚炼化了两尊概念之神的尸体——“终结”与“永恒”。这两尊存在曾在无尽岁月前的战斗中同归于尽,如今只剩下纯粹的概念本源。
炼化的过程没有任何波澜。那些足以让永恒境强者疯狂的本源之力,在剑无尘体内如同涓涓细流,融入真理法身的每一个符文,每一缕道韵。
但剑无尘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主人,您的力量……”灵儿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提升微乎其微。”剑无尘淡淡道,“看来,这个层次的积累,已经不是单纯吞噬可以完成的了。”
他闭目感应片刻,随即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灵儿沉默不语。她知道,主人已经站在了一个连她都无法理解的高度。概念之神的本源,对于超脱者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至宝,但对于主人而言,却只是聊胜于无的补品。
“走吧。”剑无尘突然开口。
“去哪里,主人?”
“不知道。”剑无尘抬头望向概念虚空的深处,“但本座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波动,若有若无,极其诡异。”
他带着灵儿向着那股波动的方向前行。
概念虚空中没有距离的概念,但这一次,剑无尘却走了很久。他的神念扫过一片又一片虚无,却始终无法精确锁定那股波动的来源。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停了下来。
前方的虚空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裂隙,裂隙中透出的光芒呈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色彩,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不是。
“这是……”灵儿瞳孔微缩。
她能感觉到,那道裂隙散发出的气息,比概念虚空本身还要古老,还要深邃。
最诡异的是,这道裂隙在疯狂地移动。
每0.00001秒,它就会更换亿万次坐标,在概念虚空中跳跃、闪烁,根本无法锁定。
剑无尘尝试用真理之力定住它,却发现无论是时间、空间、因果,还是概念层面的锁定,都无法影响这道裂隙的运行轨迹。
“有趣。”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连本座的力量都无法干预,这个空间……不简单。”
他静静等待着。
以他的境界,能够清晰地计算出这道裂隙运行的规律。虽然它每一瞬都在变化,但在无数次变化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周期性的重复。
灵儿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那道不断闪烁的裂隙。她知道,主人要做什么。
终于,在某个刹那——
剑无尘动了。
他一把抓住灵儿的手腕,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精准地撞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下一瞬,裂隙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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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灵儿愣住了。
这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不是黑暗,不是虚无,不是混沌。
这里就是纯粹的“无”。
没有宇宙,没有星辰,没有法则,没有天道,甚至连最基础的概念都不存在。
“这里……”灵儿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无尘的衣袖。
她是超脱者,理论上已经可以在概念虚空中自由行走,但在这个空间里,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此”的排斥感。
仿佛这个空间本身,就在拒绝一切“存在”的概念。
剑无尘却神色平静,他松开灵儿的手,向前走去。
“跟上。”
灵儿连忙跟上,她发现,在这个空间里,哪怕是超脱者的力量,也被压制到了极致。她甚至无法展开神念探查周围的环境。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几本书。
悬浮在虚空中的几本古朴书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剑无尘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本,轻轻翻开。
书页上,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书写的内容。那种文字已经超越了所有已知的语言体系,但剑无尘却能够轻松理解其中的含义。
“万维空间……”剑无尘轻声念道。
灵儿站在他身旁,好奇地看着书页上的内容。
书中记载:
“此地名为万维空间,诞生于概念虚空之前,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终点。”
“这里没有宇宙,没有生灵,没有法则,没有天道。因为这里是诞生之前的状态。”
“唯有超越了真我唯一境的存在,才有可能踏入此地。”
看到这里,剑无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真我唯一境?
他继续往下看。
“真我唯一境,乃是大道与真理融合之后的新境界。此境界者,自身即是道,道即是自身。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归一,诸天万界中只有唯一的。”
“此境界与大道意志同级,但并非大道意志本身。”
剑无尘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当初在大道之海与真理之海融合时,他便隐隐感觉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但却无法准确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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