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虚空，这里是诸天万界一切“有”与“无”的终极背景，是承载着无数本源真界气泡的无尽深海。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空间方位的定义，唯有混沌与虚无永恒交织。
然而此刻，这片亘古死寂的虚空中央，一种令大道都要冻结的压抑感正在蔓延。
那两个由“万界系统之源”分裂、演化而成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绝对的虚无之中。他们拥有着与剑无尘一般无二的容貌，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甚至连衣角飘动的弧度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但他们不是剑无尘。
左侧那一位，眼眸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那是万物终结后的颜色，他名为“道之终结”。
右侧那一位，眼眸则是深邃到极致的黑洞，那是吞噬一切理智与逻辑的深渊，他名为“理之终焉”。
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甚至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特征。他们就像是两尊由规则最底层代码堆砌而成的完美神像，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系统赋予了他们超越一切的位格，却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情感与自我意识，只留下了绝对的执行力。
突然。
毫无征兆地，两人同时睁开了那一双足以令维度崩塌的眼眸。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冲霄，仅仅是“睁眼”这一个动作，便仿佛触动了整个概念虚空的底层逻辑。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瞬间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维度的壁垒，横扫了整个概念虚空，穿透了漂浮在其中的无数个本源真界。
那是“洞悉之眼”。
在这一瞬间，诸天万界，一览无余。
……
某一方古老的本源真界内。
一位正在闭关参悟无上大道的道祖级强者，猛地从入定中惊醒。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历经亿万年不朽的法衣。
“是谁？！是谁在窥探本座？！”
他惊恐地咆哮，神念疯狂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那道目光的来源。作为站在人族修行顶点的道祖，他早已站在了众生的巅峰，一念可生灭宇宙，一眼可看穿过去未来。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衣物，甚至剥去了皮肉，赤裸裸地暴露在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大道法则，他苦修无数纪元的本源核心，在那道目光下，就像是透明的玻璃，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仅是他。
在这一刻，无论是在繁华的修真星域，还是在荒凉的宇宙边荒；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帝，还是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凡人；甚至是那些隐藏在时空夹缝中苟延残喘的老怪物，所有生灵，都在同一时间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头顶的苍穹被掀开，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正在云端之上，静静地注视着笼子里的蝼蚁。
那种目光没有杀意，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仿佛在清点“待清理垃圾”般的冷漠。
……
概念虚空中央，“道之终结”与“理之终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无穷维度，将诸天万界的一切数据尽收眼底。生灵的数量、法则的强弱、大道的演变程度、文明的进程……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转化为庞大的数据流，汇入他们体内那颗正在疯狂运转的核心之中。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最后的解析完成，等待着那个重塑一切的指令。
而在那之前，他们就是这片虚空中最安静、也最恐怖的雕塑。
……
与此同时，概念虚空的另一处极度隐秘的维度。
这里是一片连超脱者都无法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时空在这里是破碎的，因果在这里是断裂的，这里就像是概念虚空的一个“盲点”，游离于常规的逻辑之外。
两道身影，正缓步走在这片荒芜的维度之中。
剑无尘依旧是一袭白衣，神色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波澜。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无便会自动凝聚成实质的道路，仿佛大道都在主动为他铺路。
灵儿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随风轻摆，清丽绝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疑惑与震撼。
“主人，这里的气息……好古老。”灵儿轻声说道，声音如珠落玉盘，“而且，这种压抑感，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法则的混乱。”
剑无尘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迷雾笼罩的区域，淡淡道：“因为这里埋葬着‘过去’。”
“过去？”灵儿不解。
剑无尘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衣袖。
“呼——”
前方的迷雾瞬间消散，露出了这片维度的真容。
当灵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她是跟随剑无尘经历了无数纪元、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超脱者，此刻也不禁瞳孔骤缩，掩住了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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