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得手抖,“二十七道工序,九蒸九晒的真功夫,只有他能泡制出这样的熟地黄!”
“你认识苏老?”李明惊讶地问。
“是故人。”
百草翁叹了口气,往火塘里添了些柴,“我们年轻时,一起在药王府采过药,他的熟地黄,我的炮制术,曾被称为‘南北双绝’,后来他隐居椰子岛,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地窖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有人来了。
百草翁迅速把熟地黄藏进药箱,黄璃淼的冰魔法在门后凝结出冰棱,像道隐蔽的屏障。
进来的是个小姑娘。
穿着粗布裙,梳着两条辫子,辫子上系着红绳,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些草药,是刚采的薄荷和金银花,带着露水的湿。
“是毒婆婆的徒弟,叫小茶。”百草翁低声说,“她在百草盟的总坛当杂役,负责给毒婆婆送药,趁机传递消息。”
小茶的脸色很白,篮子里的草药在发抖。
“婆婆……婆婆快不行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柳盟主逼她交出毒经,用了‘锁喉散’,婆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眼神示意。”
黄璃淼从药箱里取出熟地黄,又拿了些黄芪、当归,用布包好,递给小茶。
“熟地黄三钱,黄芪五钱,当归二钱,加水煎,给婆婆灌下去,能护住她的气血。”她又拿出那套银针,“这是金针王的针,你认识吗?”
小茶的眼睛突然睁大,她接过银针,针身上的“王”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记号。“是师父的针!”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针身上,很快被体温烘干,“我找这枚针找了整整三年,从江南的烟雨巷到塞北的风沙岗,原以为再也见不到和师父有关的东西,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小茶走时,天刚擦黑。
她把药包藏在篮子底下,上面盖着薄荷,药香混着草气,能瞒过百草盟的搜检。
临走前,她攥着那套银针,指节发白,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会想办法让婆婆扎‘气海’穴,书上说,那是补气的要穴。”
地窖里的火塘,烧得很旺。
百草翁用竹刀削着一支新的金针,刀光在火光里跳。
“气海穴在脐下一寸半,扎深了会伤内脏,小茶的手法还是嫩。”他叹了口气,针尖在火上烤了烤,消着毒,“但现在,只能信她了。”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摊在石桌上,蓝光映着地窖的石壁,上面刻着些药材图谱,有熟地黄的炮制步骤,也有黄芪的生长形态,是百草翁和苏老年轻时一起刻的。“柳盟主为什么一定要毒经?”
“毒经里有‘还魂散’的配方。”百草翁放下金针,眼神暗了暗,“那药能让人假死,柳盟主想用来骗朝廷的赏赐,说自己能起死回生,好垄断全国的药材生意。”
李明把沙狼帮的弯刀放在膝上,刀身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些。“药王大会那天,我们怎么办?”
“炸掉地窖,带着这些药跑?”老陈摸着胡子,指尖沾着柴灰,“我看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修罗摇头,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刀光掠过高耸的药箱。
“要去大会。”他的声音很沉,像地窖里的石板,“他们要熟地黄,要针谱,我们就给他们——在所有人面前。”
黄璃淼看着他,忽然笑了。
火塘的光,在她眼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苗。“对,在所有人面前。”
药王大会那天,亳州的天很蓝。
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没有云,只有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烫。
百草盟的总坛外,搭了个高台,台上铺着红布,摆着张太师椅,是给柳盟主坐的。台下挤满了人,药商、郎中、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像群蚂蚁。
黄璃淼他们,混在人群里。
黄璃淼穿着件粗布褂子,头上包着布巾,像个普通的药农。
李明和阿修罗站在她两边,一个背着药篓,一个挑着柴担,都低着头,掩住脸上的神色。
老陈和百草翁,则藏在总坛后院的柴房里,手里拿着火把,盯着那些埋在地下的炸药引线。
巳时三刻,柳盟主出场了。
穿着件锦袍,袍子上绣着百种药材,金光闪闪的,很晃眼。
他留着长须,手里拿着串佛珠,慢悠悠地走上台,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扫过台下,像只骄傲的公鸡。
“各位乡亲,各位同仁。”他的声音很大,透过个铁皮喇叭传出来,震得人耳朵疼,“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评选天下第一药,为我亳州争光,为天下百姓谋福!”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柳盟主似乎没听见,继续说:“哪位有稀世药材,可上台献上,若能被老夫选中,赏黄金百两,封为‘药使’,世代免税!”
一个药商,哆哆嗦嗦地跑上台,手里捧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支人参,须根完整,看着有年头。
“柳盟主,这是小人祖传的五十年野山参……”
柳盟主瞥了一眼,挥挥手,像赶苍蝇。“不够,不够。”
又一个郎中上台,献了株雪莲,说是从雪山采来的。
柳盟主还是摇头。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吧,他是想自己献药。”
“听说他找了株千年何首乌,人形的,能活死人……”
“嘘,小声点,被听见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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