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停时,掌柜醒了。
他咳得厉害,每咳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黄璃淼给他换了药,又喂了碗温热的米粥,他才缓过点劲,眼神却依旧涣散。
“水……”掌柜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阿修罗递过一碗水,他咕咚咕咚喝下去,眼里总算有了点光。“是……是柳轻侯……”他忽然抓住阿修罗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你认识他?”黄璃淼追问。
掌柜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唇哆嗦着:“二十年前……我在‘烟雨楼’当伙计,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个学徒,天天被师父打骂,却总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绣着柳叶……”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后来他拜了‘快剑’公孙屠为师,剑法一日千里,成了江湖上有名的‘快剑’柳轻侯。可谁也没想到,三年前他会叛出师门,抢走了公孙屠的‘穿云剑谱’,还杀了师门三个师兄……”
“所以,你确定昨天来的是他?”阿修罗问。
“错不了。”掌柜的语气肯定,“那青衫,那柳叶,还有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他说……他说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
掌柜的忽然打了个寒噤,像是想起了可怕的事:“他没说……只给了我个盒子,让我保管,说等他来取……我不敢要,他就……他就杀了楼里所有人……”
“盒子呢?”
掌柜的指了指墙角的一堆破布:“在……在那里面……我藏的……”
阿修罗走过去,从破布里翻出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盒子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看着像某种阵法。他试着打开,却发现盒子锁着,锁孔是个柳叶形状。
“柳轻侯的东西,自然要用柳叶钥匙开。”黄璃淼凑过来看,“这阵法叫‘锁魂阵’,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会化成灰。”
阿修罗把盒子揣进怀里:“看来,我们得去找把柳叶钥匙了。”
“去哪找?”
“公孙屠。”阿修罗笑了笑,“柳轻侯叛出师门,抢了剑谱,杀了师兄,公孙屠肯定恨他入骨。说不定,他手里就有柳轻侯的东西。”
黄璃淼点头:“公孙屠现在在‘落叶山庄’,离这儿不过百里。我们现在就走。”
掌柜的忽然拉住他们:“别去……柳轻侯说了,谁碰这个盒子,谁就会被他追杀……他的剑,快得让人看不见……”
阿修罗拍了拍他的手:“看不见的剑,才更有意思。”
他们没带店小二,也没带掌柜。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落叶山庄在半山腰,庄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看来很久没人打理了。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响,惊起了一群麻雀。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副棋盘,黑白棋子散落一地,像是下到一半突然停了。黄璃淼捡起枚黑棋,棋子冰凉,上面还沾着点干了的血迹。
“看来这里也出事了。”她把棋子捏碎,粉末从指缝漏出来。
阿修罗的目光落在正屋的门帘上,门帘在风里轻轻晃着,后面似乎有影子。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拔出短刀,一步步走过去。
门帘被猛地掀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个吊在房梁上的人,穿着件灰色的袍子,脸已经紫了,正是公孙屠。
他脚下的地上,用血写着四个字:“青衫索命”。
公孙屠的尸体已经硬了,至少死了两天。
黄璃淼检查了他的伤口,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几乎看不见,却正好切断了喉管。
“是柳轻侯的剑。”她肯定地说,“‘快剑’的精髓,就是‘无痕’。”
阿修罗在屋里翻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书架上少了一本书,看空出来的位置,正好能放下一本剑谱。
“‘穿云剑谱’果然在他这儿。”
“不对。”黄璃淼指着桌上的砚台,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旁边压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笔迹潦草,像是急着写的:
“柳儿叛出师门,非为剑谱,实为‘离魂散’。吾错信小人,害其蒙冤,悔之晚矣。若有青衫客来,告之:钥匙在‘听雨轩’的匾额后。”
“离魂散?”阿修罗皱眉,“那不是种能让人失去记忆的毒药吗?”
“是。”黄璃淼点头,“据说服下后,会忘记最在意的人和事。柳轻侯为什么要抢这种药?”
纸上的字到这里就断了,像是没写完。阿修罗把纸折好揣起来:“不管为什么,先找到钥匙再说。”
听雨轩在落叶山庄的后院,是座临湖的小亭子。
亭子的匾额确实有些松动,阿修罗跳上去,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个小小的柳叶形状的钥匙,黄铜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找到了。”他把钥匙抛给黄璃淼,黄璃淼接住,掂量了一下,“倒挺沉。”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荡起一圈涟漪,一只乌木簪子从水里浮上来,簪头是朵雕刻精致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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