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的山门,是块被雷劈过的巨石,上面用朱砂写着“黑风”二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溅上去的血。
风从山门灌进去,带着哨音,像有人在哭。
阿修罗站在巨石后,耳朵贴着岩壁。
里面有三十七个人的呼吸声。
二十八个很沉,像扛过重物的汉子;七个很轻,是女人和孩子;还有两个,呼吸急促,带着伤——应该是被聂星篡改记忆后,和自己人打起来的。
“左边的箭楼,有三个弓箭手,”阿修罗低声道,声音比风还轻,“寨门后有两桶煤油,旁边堆着柴,是陷阱。”
黄璃淼的指尖凝着冰,冰刃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去冻住箭。”
黄烁文摸出钢球,手指在球上敲了敲,“嗡嗡”声只有他们能听见:“我去砸煤油桶的锁。”
寂平安的斗笠又戴了回去,手里捏着麻绳:“我去拆陷阱,顺便把女人孩子引到后寨的密道。”
阿修罗点头,握住剑柄。剑穗上的银铃轻轻撞了下,提醒他——第三棵老槐树下,藏着个暗哨,心跳比兔子还快。
“三息后,动手。”
一。
风停了。
二。
砂落了。
三。
黄璃淼的身影,像片雪花飘向箭楼。冰刃甩出,“嗤嗤”两声,射向弓箭手的箭,在半空凝成冰坨,“咚”地砸在地上。
弓箭手愣了瞬间,黄烁文的钢球已到,“啪”的一声,箭楼的木梯断了,三个汉子抱着腿摔下来,哼都没哼一声。
寨门后的两个人,刚要去点煤油,寂平安的麻绳已缠上他们的脚,轻轻一拉,两人脸朝下摔进柴堆,嘴里塞满了干草。
一切都在无声中发生。
像一阵风扫过,只留下满地狼藉。
阿修罗走进寨门时,正撞见两个拿刀的汉子在互砍,刀刀往要害去,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是被聂星改了记忆,认友为敌。
他没拔剑,只是翻开手术刀魔法书。
书页上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刃,快得像光,贴着两人的手腕划过。
“哐当!”
刀掉了。
两人捂着手,愣在原地,眼里的红渐渐退去,露出茫然:“我……我为什么要砍你?”
“你不是偷了我家的牛吗?”
“放屁!我昨天还帮你修屋顶!”
醒神散的粉末,随着风飘过去。两人打了个喷嚏,忽然抱在一起,一个哭,一个骂,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前寨的动静,惊动了后寨。
二十多个汉子涌出来,手里的刀斧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
“敢闯黑风寨!”独眼龙的刀,指向阿修罗,“聂星先生说了,杀了你们,每人赏十斤鹿血!”
黄璃淼的冰刃,忽然变得很长,像面冰墙,挡在众人面前:“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怎么不信!”独眼龙身后的矮个子喊道,“先生的书,能让我想起三岁时偷了隔壁的糖!”
“那你记不记得,”寂平安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上个月你娘生病,是璃淼姑娘用冰刃给你娘降温,救了她一命?”
矮个子举刀的手,顿了顿。
脸上的疤抽搐了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
黄烁文忽然把钢球往地上一扔,球滚到独眼龙脚边,“咔哒”一声裂开,里面掉出块玉佩——是独眼龙上个月丢的,他说要送给刚满月的儿子。
“这是……”独眼龙捡起玉佩,手开始抖。
“聂星说你儿子被我拐走了,”阿修罗看着他,声音平静,“但你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块你儿子的胎发符,还在不在?”
独眼龙猛地扯开衣襟,贴身的地方,果然挂着个红布包,里面是软软的胎发。
他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先生……骗了我们?”
“他不是先生,是骗子。”黄璃淼的冰墙化了,冰水流在地上,映出众人的影子,“他改了你们的记忆,让你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
醒神散的粉末,被风卷着,飘遍了整个寨子。
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想起自己昨天还和“仇人”一起喝酒,有人想起自己的孩子明明在摇篮里,有人想起聂星给他们喝的“安神汤”,味道有点像蒙汗药。
“操他娘的聂星!”独眼龙忽然骂了一声,声音震得山响,“兄弟们,抄家伙,去拆了他的破书!”
“拆了它!”
“找他算账去!”
喊声震天,刚才还打红了眼的汉子,转眼成了同仇敌忾的兄弟。
寂平安打开后寨的门,女人和孩子走出来,看见自家男人没事,有的哭,有的笑,寨子里的风,忽然就暖了。
黄璃淼蹲在地上,用冰刃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冰碰到血,“嘶”地冒起白气,疼得人龇牙咧嘴,却没人喊疼。
黄烁文帮着修被砸坏的木梯,钢球被他当成锤子用,敲得“砰砰”响,节奏竟像在打鼓。
寂平安的斗笠摘了,正给孩子们讲陷阱的原理,说“陷阱是用来防坏人的,不是害朋友的”,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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