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抖,药膏差点掉在地上。慌忙站起身时,裙摆扫过床沿的药碗,发出清脆的响声:“谁、谁对你好了!我是怕你病死了,没人买我的草药……”话没说完,就转身去收拾药箱,背对着我时,发辫却悄悄晃了晃,像只害羞的小兽在摇尾巴。
我忍不住笑出声,却扯动了喉咙,咳嗽起来。她转身时手里多了颗蜜饯,塞进我嘴里:“甜的,含着别说话。”蜜饯是陈皮味的,甜中带点酸,在舌尖化开来,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暖烘烘的。
窗外的蝉鸣忽然低了些,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把碎发染成金色。她收拾完药箱,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我枕头底下:“夜里别再乱吹冷风了,这是我缝的香囊,装了安神的草药,闻着能睡得踏实。”
香囊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药锄,针脚密得像小蚂蚁排队,一看就是新手的手艺。我摸了摸布包,指尖触到里头硬硬的东西——是颗晒干的山楂,大概是怕香囊味道太淡,偷偷塞进去的。
“知道了,听你的。”我望着她慌忙往外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的热度比发烧时更烫,却不是难受,而是像揣了颗正在融化的糖,甜得让人发慌。
午后喝了阿梨的药,果然出了身汗,烧退了不少。春桃端着清粥进来时,见我盯着枕头底下的香囊傻笑,忍不住嘟囔:“少爷莫不是被阿梨姑娘下了蛊?怎么喝了她的药,病好了还傻乐?”
“是啊,被下蛊了。”我捏着香囊上的小药锄,闻着里头混着的山楂香,忽然觉得,就算是被下蛊也挺好的——至少,这个蛊,是个带着药香和甜味的蛊,让我这具原本苍白的身子,有了想好好活着的盼头。
暮色渐浓时,我听见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扒着窗沿望去,见阿梨正踮着脚往我窗台上放什么东西,月光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银。她放完东西转身时,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哼一首只有我能听见的歌。
窗台上是碗温着的甜汤,稠稠的小米粥里泡着几颗蜜枣,旁边压着张字条,字迹比上次更工整了些:“病刚好别吃太油,甜汤给你,趁热喝。”
勺子碰到碗底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角的夜鹭。我舀起一勺粥,蜜枣的甜混着小米的香,在舌尖化开来,忽然觉得,这场病来得真好——让我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她留在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哪怕只是看她蹲在床边捣药,看她发辫上沾着的草药碎,也好。
窗外的风掀起香囊的穗子,轻轻扫过我的手背。我忽然想起阿梨抹药膏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她塞蜜饯时耳尖的红,忽然很想告诉她:其实我不是故意染病,只是太想离你近一点,近到能看清你睫毛上的露珠,近到能闻到你发间的茉莉香,近到……能让你知道,你给我的那些甜,早就胜过了这世间所有的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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