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一边笑一边拍腿,“这头猪最近是真的变聪明了。”
灼相也不惯着他,随手抓起地上的松子壳就朝他丢了过去。松子壳在半空划出一道极随意的弧线。
按理说都是魂体,这种东西连触碰都算不上,最多穿体而过。
果然,那松子壳毫无阻碍地穿过木扶苏的嘴,继续往后飘了一段,最后“啪”地落在地上。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侮辱性极强。
木扶苏的笑声卡了一下。
他下意识“呸”了一声。
呸完才想起来,他是魂体,嘴里根本不可能有东西。
灼相蹲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信不信我揍你?”
木扶苏挑了挑眉,语气欠得很:
“怎么?我怕你?”
“试试?”
“来啊,认输的话你就是我儿子。”
灼相冷笑一声,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我生不出你这种没手没脚的货。”
木扶苏:“……”
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窿影突然觉得,心累。
她扭头看了一眼蹲在不远处、正津津有味看鸟追野人的尘宵,更累了。
那只灰扑扑的耗子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拍手叫好。
“跑快点跑快点——左边左边——哎又没追上——”
“来了来了,在你右边。咦,你怎么知道我诓你的?”
“快快快,要啄到屁股了——”
窿影深吸一口气,把视线转回来。
那边木扶苏和灼相已经掐起来了。木扶苏挥拳,灼相闪;灼相踹腿,木扶苏飘。打了一通,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但气势很足。
“你就这点力气?”木扶苏挑衅。
“你连这点力气都没有。”灼相回敬。
灵角蹲在旁边,小揪揪晃来晃去,看得津津有味。
“打呀。”她说,“别光动嘴。”
苏苒走到窿影身边,“别担心了,羲和可以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那片灵雾,声音轻了些,却更清晰:
“如果连她都不行,那这天地,也就没有人行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苒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带悲观,也不带希望,只是很淡。
“到时候,大家一起死,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夷封则看着不远处坐在叶亭旁边的锦落,神情一时复杂得难以形容。
从锦落和灵角一起来后山开始,到父女相认那一刻,他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画面——哭的,笑的,扑上来喊爹的,或者至少……正常一点的。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很实在的反击。
“老登,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一直不来见我?”
夷封:“……”
他第一反应是愣住。
第二反应是——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他还没从“老登”两个字里缓过来,锦落已经继续了。
“老登,我过得挺惨的,你看起来比我还惨。”
夷封:“……”
他感觉心口被扎了一下,但又说不出哪里该反驳。更离谱的是下一句——
“老登,没关系,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收尸。”
夷封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从锦落身上,他看到了羲和的身影?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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