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玉坠内，灵雾缓缓流淌。
十二金仙里，除了已经陨落的朝颜，其余人总算齐了。
十一个人难得能安安静静坐在一起，没有打架，也没人突然翻旧账，勉强算得上“心平气和”。
灵角盘腿坐在石头上，晃着腿，率先开口：
“你们这些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个变得这么虚弱？”
严格来说，她在阴域时空里，只是睡了十万年。
睡醒之后，除了灵力少了一点，别的毛病几乎没有。
防御强到一种离谱程度的后果就是，别人进去一趟，魂体残缺、灵识受损、修为掉得七七八八。她进去一趟，只需要补灵力，补完就又活蹦乱跳。
木扶苏啧啧两声，语气酸得不行：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皮厚？不过，不得不说，皮厚果然有皮厚的好处。”
他说着，还十分感慨地上下打量了灵角一圈。
“瞧瞧，同样是从阴域时空出来的，灵角这状态，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又抬头看向听雨。
“你看，你战力强有什么用？还不如这种防御属性拉满的小笨牛。”
听雨蹲在角落里，手指还在一下下戳土，头都没抬。
“你嘴这么欠，是嫌最近挨打挨得不够多？”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都不是进的阴域时空，还把自己搞成这鬼样。要说丢人，你最丢人。”
木扶苏立刻不服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爱听也不能人身攻击啊。我哪里丢人了？”
他说到这里，瞬间来了精神，腰板都直了。
“当年神魔大战，我以一敌十，身负重伤，又遭雷劫追着劈，最后还能活着跑掉。活到现在，我已经很厉害了好吗？你还想怎么样？”
灵角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看得木扶苏后背莫名一凉。
他下意识往旁边飘了半尺。
“你笑什么？”他立刻警觉起来，“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那是看你年纪小，让着你。”
灵角没说话，继续笑。
木扶苏沉默两秒，默默又飘远了半尺。
就在这时，窿影开口了。
“你们没看出来，羲和在保护我们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连蹲在角落戳土的听雨都抬起了头。
“什么意思？”木扶苏第一个反应过来，“保护？她把我们全扔进这里——”
“然后呢？”
窿影忽然打断了他。
木扶苏一顿。
灼相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话：“什么然后？”说完，还顺手嗑了个松子。
这些松子是叶亭昨天特地买给他的。
窿影抬眼看着他们，声音低沉：
“她把我们收进紫金玉坠之后，外面的灵气波动，你们还感觉得到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相当于一方小世界，当然感应不到。
苏苒这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最近，大家修炼的效果，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灼相怔了一下。
他魂体恢复一直很慢。
一方面是回来的时间太短，另一方面，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懒，馋，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天不是研究吃的，就是蹲在旁边等叶亭烧东西。所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根基恢复太慢，或者到了什么瓶颈。
他从来没觉得这是问题。
可如果，大家都一样呢？
那问题可就大了。
苏苒垂下眼，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一株灵植。她本就执掌草木生机，对灵气变化最敏锐。
“外面的灵气，在变少，速度越来越快。”
她缓缓开口。
“不是正常消耗。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不断抽走。”
木扶苏脸上的吊儿郎当终于慢慢收了起来。
“所以，木清把我们塞进来，是因为——”
“因为紫金玉坠里的灵气不会消散。”窿影接过了话，“这里和外界是隔开的。”
紫金玉坠里的灵气确实没有变薄。
外面的灵气在退潮，这里像一口深井，水位纹丝不动。
“她把自己的灵力注入玉坠，维持这里的运转。”窿影的声音很平淡，“你们没发现吗？最近她的修为涨了很多，涨得很快。”
没人说话。
如今外界灵气越来越薄，正常修士修为停滞都算好的，更多的是倒退。可木清却越来越强，强得甚至开始超过他们记忆里那个巅峰时期的羲和。
气氛一点点沉了下去。
终于，灼相忍不住问：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
角落里，一直盯着常羲看的夷封忽然嗤笑了一声。
“你的脑子里真的只有吃吗？”
灼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也冷笑了一声。
“我们两个，谁也别笑谁，你脑子里只有色就高尚一些是吗？”
夷封：“……”
空气安静了两秒。
木扶苏忽然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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