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第三，往北铺锚点。第一批五个，月底之前埋完。
图拉吉在门口瓮声瓮气地问：那俺们呢？
你们守墙。雷曼说，它们还会来。下次来的，会防着我们夺本源——形体一碎就跑，我们更难抓。
那还打不打？
雷曼道，打碎一次，它的本源就弱一分；抢走一只，它们的池子就少一只。这账得慢慢算，可总得有人开始算。
夜里，雷曼一个人在了望塔上。
AI-7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北方深层探测有新的回波。
什么？
周期性低频脉动。AI-7报，来源：北方一百四十里，深度超过现有探测极限。周期：每四十七息一次，规律、稳定。
像什么？
像心跳。
雷曼站在塔上，看着北面那片黑。
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带着土腥味，和一种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混着硫磺的味道。
它在呼吸。他说。
什么？
池子。雷曼说，它在呼吸。
他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外甲吹透。
记下来。他说。
已记录。
记下来——雷曼顿了顿，总有一天，我们要去把它掐了。
他把手按在冰冷的墙砖上，往北望了最后一眼。
荒原上风很大。那片黑里，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道，在那一百四十里外、在深得探不到底的地底下，有个东西正在一呼一吸地活着，等着它们攒够了本钱，再一次走出来。
来吧。雷曼低声说。
你说什么？AI-7问。
没什么。雷曼转身下了塔，通知工程组，明早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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