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挠挠头,无奈地耸耸肩,心里默默叹气:媳妇,老妹,这真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余华先生把故事写得太真实,太戳人了。
今天的午饭很简单,徐静把早上剩下的铁锅炖鱼热了一下,鱼肉经过二次加热,吸收了更多的汤汁,香味愈发浓郁;
又打开了周莉早上带来的铝制饭盒子,里面是周母蒸的白面馒头和炒的鸡蛋咸菜,白面馒头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物,松软香甜,鸡蛋咸菜则咸香可口,十分下饭。
三人围坐在炕桌旁,徐峰一边扒拉着高粱米饭,一边给周莉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鱼肉,主动搭话:“尝尝这个,热过之后更入味了,你早上没怎么吃,多吃点。”
周莉只是轻哼一声,扭头不搭理他,脸颊依旧鼓鼓的,显然还在为有庆的死而难过,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徐静低头安静地吃饭,心里却惦记着剩下的手稿,想知道有庆到底是怎么死的,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突然,脚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徐峰,眼神像是在说:哥,你干哈?好好吃饭踩我脚干啥?
徐峰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悄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周莉。徐静立刻心领神会,放下筷子,拉着周莉的手柔声说:
“三嫂,我哥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写的。你也知道,他写东西的时候就认死理,灵感来了谁也拦不住,你就原谅他吧,别跟自己过不去,多吃点饭。”
周莉夹起一块鱼肉,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着,声音低低的:“我没生气。”
“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怅然,“福贵太苦了,一辈子坎坎坷坷,好不容易有个盼头,又没了,换谁也扛不住啊。”
瞅着周莉眼眶里的泪珠马上就要落下,徐峰赶紧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她碗里,转移话题:“吃菜,吃菜,这鸡蛋是师娘炒的吧?真香,别瞎想了,故事都是编的,当不得真。”
他心里清楚,越是解释,越是容易让她们沉浸在剧情里,不如早点转移注意力。
吃完饭,周莉和徐静像是约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走进了西屋,重新坐在火炕上,拿起《活着》的手稿继续往下看。
徐峰知道她们还没从有庆之死的情绪里走出来,不敢往屋内凑,只好留在厨房,烧了一些热水,把锅碗瓢盆一一洗刷干净。
他一边刷碗,一边在心里琢磨:早知道这剧情让她们这么难受,当初就该先跟她们打个预防针,也好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西屋内,十几分钟后,周莉已经把剩下的手稿全部看完了。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靠在炕头的墙壁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悲伤、压抑,还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有庆为了救县长的老婆,被抽血过多而死,死的时候才十几岁,全身都没多少血,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揪心。她仿佛能看到福贵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在田埂上失声痛哭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望着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徐静挠了挠头,好奇地问:“三嫂,咋了?是不是后面还有更惨的剧情?”
“没事,我心里难受。”周莉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徐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认真地说,“徐静,要不你别往下看了。”
“啊?”徐静一脸茫然,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手稿,很显然,她还没看到有庆死去的那一页,“咋了三嫂?为啥不让我看啊?我正看到关键地方呢。”
周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没事,我就是不建议你继续看。”
“怕你受不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篇小说绝不会这么简单。福贵的父母死了,接着儿子又死了,以徐峰的写作风格,估计往下还会有人要死,而且死的都是福贵最亲近的人。
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是幸福美满的?她不信,也不敢信。
如果徐峰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估计会大吃一惊,因为故事的走向确实跟她预测的差不多。
福贵的亲人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从家珍到凤霞,再到二喜和苦根,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与老牛相伴,在苦难的岁月里艰难地活着。
“没事,我可以的。”
徐静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她实在太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了,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心。
“我抗压能力强着呢,再惨的剧情我都能接受。”
半个小时后,徐静终于将剩下的手稿全部阅读完了。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剧情深深触动了。
“三嫂,有庆好惨啊……”
她哽咽着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只是个孩子啊,为了救别人,就这么没了,县长的老婆也太自私了,医生也太不负责任了……”
此时,徐峰正在北屋捣鼓象棋,试图把棋盘摆好,等她们看完手稿一起玩一会儿,缓解一下压抑的情绪。突然听到西屋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笑着说:“你们看完了啊?走,咱们去冰钓!正好外面天气好,去透透气,说不定还能钓上一条大胖头鱼,晚上给你们炖鱼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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