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曼琪鼻尖发酸,心绪乱作一团,半是畏惧半是迷离,软软呢喃:“我真的不敢了……我好好配合你。”
这话半真半假,是臣服的无奈,是自保的妥协,更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渐渐沦陷的真心。恨意还在,执念未消,可她偏偏对这个拿捏她生死、碾碎她布局的男人,生不出彻底的恶。
“最好如此。”
徐浪淡淡应声,手臂顺势收紧,将她完完全全锁在怀里,不留一丝退路。
他很清楚,对付苟曼琪这样城府极深、执念极重的女人,单纯的威胁制衡远远不够。
硬碰硬的制衡只能困住她一时,唯有让她身心沦陷、进退两难,在恨意与悸动之间反复拉扯,彻底依赖自己、信任自己,才能磨平她的反骨,锁住她所有暗藏的心思,让她心甘情愿做自己最稳的棋子,再也无法反手。
暧昧温热的被窝紧紧包裹着相拥的两人,室内暖黄灯光柔化了所有棱角,方才整场对峙博弈的针锋相对、暗流汹涌,尽数消融在密不透风的缱绻缠绵之中。
缱绻的氛围缓缓升温,残存的明暗算计、心底戒备,尽数被温柔又强势的禁锢彻底覆盖。苟曼琪心底最后一丝倔强与侥幸,在徐浪步步紧逼的温柔掌控里,一点点瓦解、消融,彻底无处可藏。
不等她纷乱的心绪沉淀平复,徐浪的动作干脆且笃定,没有半分拖沓,抬手顺势褪去了她身上仅存的单薄衣物。
微凉的空气骤然贴肤,紧接着便是滚烫的相贴,极致的温差让苟曼琪浑身猛地绷紧,四肢僵硬得不敢动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骤然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呼吸瞬间细碎、紊乱,堪堪卡在喉间。表层的紧张羞怯席卷全身,可心底那层固执的防备,却在这一刻寸寸开裂、摇摇欲坠。
她理智上仍在抗拒,脑海深处刻着苟家的血海深仇,逼着她警惕、逼着她憎恨、逼着她远离这个拿捏她命运的男人。
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浑身酸软无力,所有的倔强硬撑尽数卸去。
她近乎怯懦地、不受控制地往徐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缩紧,死死贴合他的身躯,贪婪攫取着这份唯一能让她慌乱心神落地的安稳。
这种错位的沉沦,让她心底生出浓烈的破碎感。她恨他毁了苟家、碎了她的复仇布局,恨自己被他拿捏生死、毫无退路,可偏偏在他强势的禁锢里,能卸下数年紧绷的伪装,逃离无尽的算计与疲惫。
越是心怀恨意,就越是贪恋此刻的温存;越是想要挣脱,就越是沉溺依赖。爱恨撕扯、正邪纠缠、理智与本能剧烈对冲,将她最后的城府、伪装、执念一点点碾碎、撕裂。
她所有的骄傲和算计,终究在他面前溃不成军,碎得彻底,也沉沦得彻底。
暧昧缱绻的氛围彻底攀上顶峰。
暖光落满床榻,两人紧密相拥,呼吸交织纠缠。苟曼琪心底的爱恨撕扯、理智与沉沦的对冲,早已将她最后一丝防备彻底碾碎。
她埋在徐浪温热的怀抱里,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数年紧绷的神经、日夜不休的算计、背负血海深仇的沉重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卸下。
明明眼前是覆灭苟家的仇人,明明心底刻着不死不休的恨意,可她偏偏戒不掉这份强势又安稳的禁锢。
沉沦压倒理智,悸动盖过执念。
她缓缓抬起迷离的眼眸,长睫轻颤,泛红的眼底盛满了慌乱、贪恋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微微仰起精致白皙的下颌,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微微轻启,想要吻住身前这个让她彻底方寸大乱的男人。
这一瞬,她早已忘了算计,忘了卧底,忘了借刀杀人的谋划,只剩下最纯粹、最失控的本能沉沦。
可就在两人唇齿即将相触的刹那——
徐浪骤然偏头避开。
下一瞬,他手臂松开,利落抽身,直接褪去了所有缱绻温柔,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没有丝毫拖沓,没有半分留恋,徐浪直挺挺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暧昧。方才温柔掌控的假象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通透,全然不见半分沉溺。
他从不是动情沉沦,从头到尾,都是刻意驯化。
“别闹。”
徐浪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瞬间斩断了满室旖旎。
苟曼琪僵在原地,维持着仰头索吻的姿势,整个人彻底怔住。
眼底的迷离、心底的悸动、方才汹涌的沉沦,被这冰冷利落的回应,瞬间击碎。
一丝极致的窘迫、难堪与落空感,瞬间席卷她全身,脸颊瞬间爆红,又在顷刻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她从未如此狼狈过。
她机关算尽、隐忍蛰伏,自认城府深沉、掌控人心,可到头来,连自己的情绪都守不住,主动卑微索吻,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抽身与淡漠疏离。
“你……”苟曼琪嗓音微颤,心绪乱得一塌糊涂,又羞又涩,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你为什么……”
徐浪没有回头,垂眸利落穿戴衣物,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冷峻,气场彻底回归沉稳凌厉。
“贺天强今晚要动手,全村老幼性命悬于一线,我没时间沉溺儿女情长。”
一句话,瞬间点破当下凶险局势。
方才温存缠绵是假,驯化拿捏是真。徐浪从始至终清醒至极,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暧昧,而是彻底磨平苟曼琪的反骨、锁住她的心思,让她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眼线,为今晚的破局、后续的收网铺路。
他不会真的对心怀仇怨、暗藏算计的苟曼琪动情,更不会在大战前夕、危机临头的关键时刻,自乱阵脚。
苟曼琪闻言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
是啊,今晚是生死局。
贺天强声东击西,以矿脉勘测为诱饵,故意迷惑徐浪视线,实则暗中布局毒计,打算下药祸乱全村,制造动荡,趁机夺权入局。
一旦村内老人、孩子集体中招,民心大乱、舆论爆炸,徐浪身为村长,必然千夫所指、深陷泥潭,彻底失去对抗贺天强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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