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对未来的向往,那是困守一界千万年的修士,对更广阔天地的本能渴望。
“这些日子,我反复琢磨那些消息。那希黎帝国并非此方天地的势力,他们来自更浩瀚、更辽阔的域外星空,有远超我们想象的文明与力量,更有能挣脱寿元桎梏、跨越世界壁垒的手段。
若归顺并非屈膝求生,而是能走出这方囚笼般的修仙界,去见我们穷尽一生都未曾触及的浩瀚星河……晚辈以为,这并非屈辱,而是一场新生。”
这番话直白而透彻,没有半分遮掩,却并未激起任何一位老祖的怒意。
相反,殿内众人脸上纷纷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落寞与释然,有人垂眸轻叹,有人望着殿外缭绕的云雾怅然失神。
他们活了数千、上万年,争过修为、夺过灵脉、守过传承,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宗门都守不住,所谓清名,在天地倾覆面前,不过是一缕轻烟。
七老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间的浊气,那口气里,有万年宗门传承的不舍,有渡劫老祖最后的骄傲,也有对宿命的彻底妥协。
再睁眼时,所有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既然如此……便按许小子说的办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定下了灵霄仙宗最终的命运。
“归顺希黎帝国,放下这方世界的执念,去看看他们口中……更大、更辽阔的世界。”
话音落下,七老祖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步履沉稳却带着几分萧索,一步步走出了灵霄殿。
其余众老祖相视无言,无人出言反对,也无人再做争辩。
他们或是轻叹,或是默然颔首,一个个紧随其后,鱼贯走出这座承载了灵霄仙宗数万年荣光与兴衰的大殿。
曾经高高在上、俯瞰整个修仙界的顶级宗门,便在这一片沉默的转身里,彻底落下了历史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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