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还没散去，卡缪斯猛地一闪——斯图加特的脚从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扫过。
如果他还站在那里，那一脚会直接踢断他的腰。
但斯图加特那一脚踢空之后并没有收回来。她的脚在空中转了半圈，右臂瞬间再生，朝卡缪斯砸去。
后者再次闪开，那一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卡缪斯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十几米的距离几乎是瞬间跨了过来，右手握拳朝斯图加特的面门砸去。
斯图加特偏头躲开，同时左手抬起，血刺从掌心射出。
卡缪斯没有躲，任由血刺扎进身体，左手朝斯图加特的脖子抓去。
斯图加特后撤，他的手擦着她的喉咙划过。
斯图加特的身影再次消失。卡缪斯猛地转身，右手朝身后挥去——斯图加特出现在他身后，左手对准他的后脑勺，但卡缪斯刚好抓住了她的手腕，想将她甩出去。
斯图加特平衡了一下身形，双脚并拢直接踹在卡缪斯的肚子上。
后者踉跄了两步，杀意愈盛，彻底暴怒，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在巷子里打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影子在路灯下交错。
白诺靠在十几米外的墙上，手抬起来又放下。
卡缪斯再次被斯图加特丢出来，砸到居民楼上。
烟雾弥漫，下一秒里面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要不是斯图加特开启了静音罩和低感知罩，整个街区的人都不用睡了。
一条浑身覆盖暗红色鳞片的巨龙出现，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斯图加特。
斯图加特的血之书出现在左手里，书页无风自动，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她一跃跳上楼顶。
卡缪斯的龙翼猛地一扇，身体从巷子里拔地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斯图加特想说什么，但卡缪斯直接朝她冲了过去——巨龙从天空中俯冲下来，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变成一道暗红色利箭。
斯图加特一个跳跃躲过俯冲。
下一秒龙尾如鞭子般袭来，她整个人再次消失。
瞬间，她出现在卡缪斯头顶，右手按在龙的额头上，暗红色光芒从掌心炸开。
“轰——”
龙的脑袋被猛地按了下去，坠落在地。
斯图加特站在他的头上：“服了？”
龙没有说话，瞳孔里翻滚着不甘的情绪。
斯图加特叹了口气，右手从他额头上抬起来，在龙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龙的整个身体往下一沉，四肢瘫软，翅膀耷拉，琥珀色的竖瞳慢慢闭上。
斯图加特从他头上跳下来。龙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回了那个红棕色短发的年轻人，趴在坑里浑身是伤。
卡缪斯慢慢撑起身体，右臂断了，左肩伤口裂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他看着斯图加特，刚说了一个“你”字，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朝她扑了过去——没断的手朝她的喉咙抓来。
但那只手在离斯图加特喉咙仅一厘米的时候被另一只手钳住了。
艾伦将卡缪斯的手一点点掰开，然后一个头缒将他砸得后退了几步。
斯图加特疑惑：“艾伦？你怎么……”
“哟，”艾伦回头看向斯图加特，声音沙哑，“打完了？我来晚了？”
他浑身是伤。左臂的袖子整个被扯掉，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颌的伤口还在渗血，半张脸都染成了红色。
斯图加特皱了皱眉。艾伦现在的状态有些诡异——左眼变为了横瞳，额头上半只恶魔角若隐若现。
“你怎么回事？”斯图加特问。
“这个啊，”他看了看伤口说，“这位干的。”
他朝卡缪斯扬了扬下巴。
“我在大街上走着，他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追了我三条街。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也不说；我停下来想跟他好好聊聊，他给了我这个。”
斯图加特的目光从艾伦的伤口上移开，落在卡缪斯身上。
卡缪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艾伦从斯图加特身后绕过来，蹲在卡缪斯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你找我打架我没意见，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卡缪斯不语。
艾伦摊了摊手，看着斯图加特：“你看，他不说。”
斯图加特说估计他是来找自己的。艾伦挑了挑眉。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卡缪斯的声音很低：“「圣苍」不见了。”
斯图加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不在我这里。”
卡缪斯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斯图加特继续说：“按理来说，我应该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想抢回龙蛋，就是阻止撒旦。这和我的目标一样。”
卡缪斯看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艾伦叫住他，从墙上直起身，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夹在指间走了过去。
“你追了我三条街，打了我一顿，连个道歉都不给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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