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看了他一眼，问他确定不需要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克里蒙索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精灵族，恰斯卡提到的那些尖耳朵科学家，”斯图加特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三十年前就有人在研究这种药物，还专门抓血族做实验。”
她顿了顿，脸色沉了几分：“看来酝酿了不少呢。”
克里蒙索说：“恰斯卡说的那个幻境叫‘世界’，本质都是把一个人的内心变成现实。如果精灵族三十年前就能做到这种事——那他们现在的技术只会更成熟。”
斯图加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所以，我们需要多点心眼。”
苏淡淡表示：“好像有些安静得奇怪了。”
话音未落，空气忽然震颤了一下。
一个黑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克里蒙索面前。
克里蒙索的反应不慢，但他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僵住了——他的身体跟不上意识。
那个黑斗篷的人抬手朝克里蒙索的面门抓去。
“砰！”
一个白色身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一脚踹在那人侧腰上，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那人踹飞了出去。
白诺落在地上，目光在克里蒙索腰侧的血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转过身，面朝街道另一头。
那里，两道黑色身影正从暗处窜出来。
可斯图加特的动作比那两道黑影更快。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她站立的位置射出，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狼人，”斯图加特皱了皱眉，看向白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诺扫了一眼巷子两侧，暗处至少还有七八个同样的身影，但很快它们便都消失了。
斯图加特走回克里蒙索身边。
克里蒙索靠在一堵墙上，呼吸有些重。
白诺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哟，这不是德瑞克拉先生吗？怎么搞成这样？”
克里蒙索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路灯的光在转，白诺的脸在转，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白诺的声音变得遥远：“……不会是被那几个狼人打成这样的吧？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克里蒙索想说“闭嘴”，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眼前一黑，身体朝前倒去——白诺毫不客气地侧开了身。
苏从身后稳稳抓住了克里蒙索的后领。
斯图加特问白诺：“你来干什么？”
白诺把手插进口袋，微微偏头：“追狼人，追到这儿来了。”
斯图加特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诺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我查得差不多了，再跟你说。”
斯图加特用虚境联系了林茨。
不到五分钟，一个漩涡便在众人面前打开。
林茨从漩涡里探出头：“哥！怎么了这是？他又怎么了？”
“昏了，”斯图加特说，“送他去找扎哈罗夫那恢复一下。”
林茨从苏手里接过克里蒙索，又问：“那他呢？”他看了一眼苏。
“送他回科研中心。”
林茨的目光在斯图加特和苏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行。那你呢？”
斯图加特沉默了一秒：“有些事我得处理。不能再让你跟着冒险了。”
最后那句话是对苏说的。
苏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斯图加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走到林茨身边，接过克里蒙索的另一条手臂，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朝漩涡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苏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小心点。”
斯图加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三人离开后，巷子里只剩下她和白诺。
白诺靠在墙上，双手还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斯图加特：“你都告诉他了？”
斯图加特没有回答。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白诺从墙上直起身，转向斯图加特，刚张开嘴——“你留下来——”
她的话只说了半句。
空气炸开了。
不是炸开，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那声音比声音本身还快，东西已经到了眼前。
斯图加特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反应已经快到了生物体所能达到的极限——血之书甚至在意识下达指令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了手里，暗红色的光芒从书页上迸射而出——
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陷进皮肤，几乎要嵌进去。
斯图加特的身体被那只手带着朝后飞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居民楼外墙上。
“轰——！”
后背着壁的瞬间，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斯图加特瞬间展开一层防护罩护住身后的楼屋。她向眼前的人——
红棕色的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她，瞳孔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斯图加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是那次捣毁狼人据点时自己遇见的龙族，而且他貌似受了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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