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苏屏气凝神,呼气凝滞,瞧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贵妇人,娉婷婀娜,淼淼莲莲,款步生花而来。依靠门庭,亭亭玉立,又似娇滴滴,怯生生,如迎风杨柳,袅袅生姿。
她文雅大方,从容不迫,气吐幽兰,性情温婉,柔美中蕴含雍容华贵,眉眼间藏不住凌人的威仪,那是长年深居尊位蕴养出的高贵典雅。
远而见之,她一袭洁净素衣,打理的柔顺整洁,云鬓峨峨,一支木质青簪横穿其间,将叠若云朵的青丝牢牢绾住,梳着一头高耸精致的贵妃髻,素衣粗布也掩盖不住她曼妙曲线,体态丰韵,富贵非凡,雍容闲雅,自有闺秀之风。
近而察之,肌肤胜雪,杨姿柳态,皓齿明眸,目若秋水,含着汪汪泪眼,带着丝丝幽怨,顾影自怜,一抹愁思更显哀婉流转。
唇不点而红,届笑春桃兮,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又似‘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
不施粉黛,却似明珠美玉,明艳四方,
真是;‘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朱唇轻启,嫣然一笑,眉柔语软,似吴侬软语、沁人心脾。
她黛眉凝翠,桃腮含春,一笑倾城,艳如桃李、兰质蕙心,又娇柔婉转,荡人心魄。
宁苏看得痴痴,精移神骇,忽焉思散,徙倚彷徨,蓦然间,悻悻感伤,神色怔忡不定、一时间且喜且怜、情绪复杂,翻涌回转,愁肠寸断。
王美人瞄了痴呆的宁苏一眼,见她忧愁伤感,心中惊奇,伸手欲安抚,可望之缥缈,思之骤止,呢喃欲言,心中似有所失,意动而举止。
王美人停滞片刻,见宁苏双眸凝视,情绪稳固,霞光满面,自有一丝羞涩,感叹道:
“此女容颜不凡,清秀明媚,对虽不及貂蝉、姬绮风姿绝代,却胜似江南女子的婉约娇柔,比之宫廷秀女也不差了。”
王美人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忽然忆起昔日宫内的贴身侍女,吐气幽幽,面含担忧,呢喃自语道:
“分别多日,行露、召虞竟令人牵挂记念,本宫自身难保,不能护你等周全,也不知二人可还安好?”
宁苏踌躇不能言,眼前仪态雍容的贵妃使她心生羞愧,坐立难安,王美人收敛伤感,见此女局促不安,欲言又止,倏然间笑颜如花,温柔和煦,宽慰平易,柔声说道:
“好姑娘,本宫记得你嫩,身体放松些,试试深呼气,莫要紧张,如今已经没有了汉室贵妃,留在此处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野妇人罢了!”
宁苏心中惶恐,岂能作真,连忙称不敢,“戏言也,宁苏岂敢造次,忘了尊卑礼节!”
王美人心情稍好,淡淡的愁绪缓缓在眉心逸散,上前一步,亲切的安抚不知所措的人儿,
“宁苏此乃寻谁,可是王上对我等不悦,可否告知一二,让姐姐我也有个准备?”
宁苏心中略微挣扎,可见王美人待人和善,又生的倾国倾城,心一软,便说了些内情,
“王上心思难测,此来是寻公主殿下的,饶恕宁苏不能多言,但绝非坏事也,请贵妃娘娘安心便可!”
王美人提着的心稍稍松懈,面容和煦,莞尔一笑,容颜流光,她抬手轻指前方侧屋,显露出一丝调笑,娇笑着说道;
“公主殿下,你要躲到何处才肯出现,人家姑娘等候多时了,武王特意召见,为何作忸怩姿态,身为皇家血脉,当堂堂正正,煌煌大方,岂能作小女儿姿态,堕了皇家颜面!”
“吱呀”一声脆响,宋妃拉着俏生生羞怯的公主推门而出,宋妃冷眸清冷,一眼就揪着庭院中的宁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审视着每一句、每一个表情的真伪,她冷若寒霜,拒人于千里,冷冰冰说道:
“所言可属实?”
宁苏再见宋妃,那冰凉冷淡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她只是远远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心中虽慌乱,可神情平静,语气坚定的说道:
“宁苏不敢妄言,请殿下随我去吧!”
宋妃仍旧死死抓住万年公主,面露挣扎,语气强硬道;
“本宫要随你一同前往,若是不肯,便让武临亲自过来就是了,本宫虽是一介妇道人家,汉室余威仍在,虽是孤儿寡母,却也还留有些皇室傲骨,绝不允许任由他人欺辱!”
宁苏无奈,想了想,王上未曾说不可,又见宋妃态度坚定,若是不同意,便一副不死不休的强横模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终于点头答应,
“既然宋妃执意如此,宁苏自无不可,还请随我走吧!”
见宁苏不曾为难,如此爽快答应,宋妃心中稍安,料想定不是要紧之事,笃定安全,方才拉着不明所以的万年公主踏出院门。
一道清丽人影从主屋,宛若一道匹炼般闪现出来,王美人瞧见是何皇后,忽然笑道:
“皇后姐姐,为何方才不见你身影,可是怕了事而,这可不似你啊,平日总希望武临多待上几时内,今骤然现身,莫非也有了兴致,今出入自由,若是想去看看也并非难事,不知太后身体又好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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