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了他也不怨,即便她都不肯负责的为他说上一句。
可今天,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却得不到对方哪怕一丝丝怜悯?
她……应是在乎我吧,在乎才会这样生气。
他在心里重新拼凑着这个念头,强撑着爬了起来。
“子温,你听我解释啊——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我以为那女子是你啊……我心里只有你,你要信我……”
“闭嘴吧。”王素唯霍的站起来,挡在女儿身前。
她一边给女儿顺气,一边恶狠狠瞪着萧泽恒,“看看你将我家子温害成什么样了?你这是生生打她的脸!怎的,不让你当正室,你便如此报复我们王家?你滚,别过来!”
萧泽恒迈出的脚步,滞了滞,又缩了回去。
是啊,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针对老九设下的圈套,怎么到头来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两个女人不是应该和老九在一起吗?
那杯下了药的酒不是应该被老九喝下去的吗?
为什么老九好好的站在这里,被踩在脚底下的却是自己?
除非……
“咚”的一声,他朝萧匡愚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
“母亲!孩儿被人害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音的嘶哑。
“不是九弟,便是十二——定是他们中的一个给我下了药!您定要替我做主!他们把我害到现在这步田地,明摆着就是要毁了整个萧家啊!”
萧匡愚眉头紧皱,她看向洪月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洪少卿,这世上——可真有媚药能让人迷失心智,将眼前人错看成别人?”
洪月姻沉默了几息,思虑再三,她终于抬起头:“还确有此物。”
她的声音不高,但语调十分平静,“起初在下只是怀疑。“
“但先有王探花的前车之鉴,现在萧六公子也发生了同样之事。两人都声称与某人在一起,验身结果却都指向了另一人。这不是巧合。”
她顿了顿,“这世上只有一种媚药能做到如此地步。此药在医书中记载极少,在下也未曾亲眼见过,只知此药有一桩奇特之处——中毒者,会把眼前之人,错认为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因此神志虽在,却视假为真,亲疏莫辨。”
堂上陷入了一种极短暂的沉默。
但下一秒,这沉默就被萧泽恒撕碎了。
“我看——今日在这堂上,谁得利最大,谁便是这下毒之人!”。
他指向萧意庭,“你!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王探花玷污了你——现在想来,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不是我!”,刚刚还得意的萧意庭,此刻冷汗涔涔,“我是被意外牵扯进来的——我也是受害方——谁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
“可你却是现在最大的得利者。”,萧泽恒咬着牙看向他,恨不得将对方钉死在墙上,“刚才也不知是谁,哭得那么惨,要让王家给个交代呢?”
“我,我不是——”萧意庭慌了。
他看着道道怀疑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忽然猛的伸出手,指向萧文砚。
“是他!是九哥!定是他!回府后他不是一直想和王家断了亲事吗?现在好了,倒让我成了替罪羊!他才是那个最不想娶王家的人——他才是那个最想把水搅浑的人!”
“所以,到底是谁对我家子温下此毒手?”,王素唯的目光在萧意庭与萧文砚之间来回扫着,可终是没有确切的答案。
最终,她猛的转向张桃花:“说——到底是谁安排你进衡园做出这些腌臜事?是谁!到底是谁!你若不说,我便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不要,求求你了大人!”,张桃花快要吓尿了。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明辉堂的门被推开了。
一女子被拖了进来。
她的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着像是晕了过去。
来人正是岑三娘。
看到那拖了一路的血迹,张桃花整个人像被通了电,浑身猛的一颤。
想起来了!
“是九公子!是九公子让我们这么干的!”
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汝一,那张始终沉稳如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裂纹。
她的嘴唇抿紧了,不是愤怒,是不信。
她活了这些年,眼光向来毒辣,从没看错过人。
萧文砚,她从小看到大,是她觉得唯一能与自家孙女匹配的人选。
这孩子若是会做这种事,她王汝一这双眼便是白长了。
“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啊!”张桃花见众人不信,连忙又补了一句,“要不,你们问问三娘,就知道我有没有扯谎了!”
就在众人目光都转向那岑三娘时,萧泽恒却没动。
他依旧死死盯着萧意庭。
等着吧,一个一个来。
处理完老九,下一个就是你。
岑三娘被泼了一脸冰水,这才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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