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王素唯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叫何名字?现在何处?”
张桃花张了张嘴,又猛的将嘴唇抿死,不能说,不能说啊……
王素唯冷笑一声:“你若不说,那下毒之事便由你一人承担。进了京兆尹,你可想好了,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张桃花像被雷劈中一般,瘫坐在地,最终她咬咬牙,“那人姓岑,唤三娘。今日与我一道进了衡园。可,如今她去了哪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萧匡愚眼皮跳了跳,在王素唯开口问前,抢先确认。
”不错,确还有一人,不过跑了,我已命人去抓了。“,
“小的即刻去看看,抓到人没有。”,一旁的管事会意,便匆匆出了明辉堂。
王素唯只得又看了眼自家母亲,只那一眼,她便读懂了其中深意。
“张桃花,说说吧,你来衡园究竟是何目的?“
她边问,边在对方脸上仔细观察起来,那距离,怕是鼻尖都要戳到对方脸上了。
“面容枯槁黯淡,眼下满是乌青,如此模样还想来衡园捞好处?“
她直起腰,忽然笑了一声,“那好处…怕不是银钱,而是男人吧!”
张桃花身子缩得更小了,“小的未曾,小的…怎敢啊!“,那心虚的躲闪眼神,显然不打自招了。
“是嘛?”,王素唯对结果十分满意,“那便验身看看,是与不是,一目了然。”
“验身?”,张桃花,慌忙摆手,“这…这…我,我不验,我不验!”
该来的总归要来,萧匡愚叹了口气,瞟了眼自家老六。
可萧泽恒脸上竟无丝毫惧色,反倒像是抓住了什么关窍,看着竟有些……得意?
“萧尚书~,“,王素唯再次重申,”烦请,验验此女“。
“你们王家这是,非得要找些别的错处,好混淆视听?”,孟秋棠的声音,适时传来。
“你,胡说八道!”,王素唯气得跳起来,“我家子温本就是被人陷害,怎的?眼见快抓着真凶了,你孟大人倒跳出来搅局?难不成……放她们进衡园,是你的手笔?!”
“血口喷人!”,孟秋棠火气也上来了,“即便证明此女与他人苟合,就能证明是她下
药?牵强附会!我看,但凡是个知廉耻的娘子,也不会找借口,行不轨下作之事!“
“你!“
“都给我住口!“,王汝一,终于按耐不住,发话了。
”诸位稍安勿躁,此女盘问下来,可疑之处甚多。即便确实与下药者无关,但若能在此之中,寻出些线索……说不准,便能很快揭开这谜团了,这不皆大欢喜嘛?“
王素唯和王知奕,皆赞同的点着头。
萧匡愚和孟秋棠则交换了个眼神,闭口不语。
哎呀,快验吧!,萧泽恒心里喊了起来,他甚至不怀好意的瞟了眼萧意庭。
等验出结果,这女人便只能坦白与十二有一腿!
可十二方才说是王知奕强行玷污他,到时自己便再也不需要自证什么了。
十二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自己倒成了干干净净的受害者。
对,就是这样。他越想越顺,嘴角那丝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母亲!“,他突然开口,”王家祖母说得对!这女子一看便是个好色的,说不定真是见得院中郎君起了歹意……便……“
“住口!“,看着萧泽恒那得意洋洋的脸,萧匡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如此浅显的道理,萧六公子都知晓,怎的反到尚书大人却不明了?“王素唯的声音里带着刺。
“莫非……还想掩饰什么?“
萧匡愚忽然觉得累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不想再拦了,拦也没用,他自己硬往刀口上撞,罢了。
“验!”,萧匡愚只说了一个字。
随即张桃花,便被带到屏风后头,刚一踏进里头,便有人上前开始强行解她衣衫。
也就那么眨眼的功夫,外裳落地,洪月姻便愣在当场。
见着刚进去就出来的洪月姻,众人一头雾水。
“洪少卿,这么快就出来,是……“,王素唯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原因。
只见对方正缓缓打开手中那东西——那是件几乎透明的透罗裈!
王知奕和萧泽恒更是在看到这物的一瞬,都愣在当场。
那条透罗裈,可是她们二人幽会时,萧泽恒的专属“战袍“。
每每看到萧泽恒穿上它,王知奕便神魂颠倒,浑身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
尤其那上头,还绣着缕空图案,细看便知,那是个缠满花枝的“奕“字。
“此物…是在张氏腰间找到,应是她一时情急,忘了解。”,洪月姻如是说着。
张桃花确实忘了这事。
当时,她正欲仙欲死,不知天地为何物。
突然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眼前。
这个冲击,让她当即三魂不见七魄,人都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于是,她本能的,随手捞了件地上的衣衫便胡乱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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