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不少，“可深刻的情感也来源于记忆吧？像吃惊、紧张那些只能算本能反应，并不能算情感。”
“这……”他被问得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的情感其实只是一种本能？”他脸色有些发白，神情少见地带上了几分迷茫，“不会吧……”
“看来这记忆还真是重要啊……”我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双手抱臂摩挲着下巴，“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就算记忆真的这么重要，可我对你的……”
王也心想：我对她的情感是真实的，可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没底呢。
我直接点破他的心声，“你对我的情感，就像是‘因果’里提前设置了‘果’，你的记忆并没有保存下来，每次遗忘，会因为这个‘果’自己幻想创造合理的‘因’。”
他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照你这么说，那我对你的感情……”他的声音逐渐变低，后面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怎么样的。”我看着他，目光平静而专注。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说起，“我对你……”
“真实吗？”我补充道。
他望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他烦躁地耙了下头发，“但我不想失去你。”
“唔……”我歪了歪头，“也许每次的相处，都在创造新的‘因’，会不断加深这个‘果’。虽然旧‘因’被遗忘了，但新‘果’还是保存下来了？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是说，虽然我的记忆会消失，但我对你的感情会一直存在，而且会越来越深？”
“嗯，对不对呢？”我歪头看他，等待他的答案。
“应该是这样……”他捏着下巴眯起眼，神色逐渐镇定下来，“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每次都对你……”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耳根泛红。
“嗯嗯？说完呀，怎么老说一半呢？”我望着他调皮地眨眨眼，笑得不怀好意。
“没什么！”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轻咳一声，“就是……就是不会每次都那么在意你了。”
王也内心：真是的，我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我笑眯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说我呢？”他被我的笑容闹得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干笑两声，“嘛，你不也一样？咱们啊，都算是这世间的异类了。”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我？”我睁大了眼，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一样了？我可是人类。”
“你是人类不假，”他斜睨了我一眼，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你那些能力，还有你这能创造世界的本事，哪是普通人类能有的？”
我努力理解他的话，“想象和创造力，是人类独有的？”
他歪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这倒是，可像你这样能把想象的东西变成真实的，恐怕也是独一份了。”他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就说，你这算不算是造物主的能力？”
“不算吧，”我摇了摇头，“总的来说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虚里，你看不见的世界才是我的实。”
“等等，”王也太阳穴突突地跳，抬手示意我暂停。他蹲在路边揪了根草叼在嘴里，“你说咱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虚的？”
我诚实点头，“是啊，对我来说是的。我只有意识在这边。”
他眉头紧皱，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难怪……”难怪总觉得她有一种虚幻感，就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那你的身体呢？在你所谓的真实世界里？”
“是的。”我再度点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我，“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去你的真实世界看看？”
我皱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做。”
“也是，”他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自嘲一笑，“要是那么容易，你估计早就试过了吧。”他双手插兜踢飞脚边的石子，“说起来，你在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起自己现实里的样子，简单总结，“普普通通打工人，没有任何能力，刚够温饱。”
“这样啊……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在那边有喜欢的人吗？”
我顿了顿，“没有。”
“真的？”他眼睛紧紧盯着我，“你可别骗我。”
我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目光坦然，“当然没骗你，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嘿嘿……”他傻笑两声，故作深沉的样子瞬间破功，嘴角咧到耳根，“那就好那就好……不对！我干嘛要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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