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5日深夜，“绿色时空联盟”实验室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寂，只有核心检测区还残留着微弱的光晕，林月瞳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能量数据，都是近期从各区域收集到的穿越媒介分析报告。
初冬的水球区已经有些凉意，但实验室因为仪器散热，温度始终维持在25℃左右，偶尔会有零星的小飞虫从通风口钻入，在灯光下盘旋。林月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连续加班三天，眼底已经泛起淡淡的青黑。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蚊香盒，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驱蚊蚊香——实验室附近有一片人工湿地，到了夜晚总会有蚊虫滋生，这种老式盘香的驱蚊效果比电子蚊香更持久。
蚊香盒是常见的红色纸盒，上面印着“天然艾草香型”的字样，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日常消耗品。林月瞳拆开包装，取出一盘螺旋状的蚊香，用支架固定在桌角的金属托盘上，点燃了蚊香的顶端。橘红色的火星沿着蚊香的纹路缓缓蔓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一缕淡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艾草特有的清香，渐渐弥漫在空气中。
清新的香气让疲惫的神经稍微放松，林月瞳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她正在对比青铜匕首和《草原初晴》油画的能量数据，试图找出星尘粉末与虫洞能量结合的共性规律。屏幕上的曲线交织缠绕，数据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空气中的气味突然变了。
原本的艾草清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带着烟火气的味道——那是煤炉燃烧的味道，混杂着蜂窝煤的焦香和淡淡的煤灰味，还夹杂着一丝饭菜的香气，是2010年她外婆家厨房特有的味道。
林月瞳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实验室里根本没有煤炉，通风系统过滤的都是洁净空气，怎么会出现煤炉的味道？这味道太过真实，仿佛瞬间将她拉回了十几年前的外婆家——那个位于水球区老城区的小胡同，外婆家的厨房靠窗摆着一个黑色的煤炉，每天清晨，外婆都会点燃煤炉，用它烧水、做饭，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这种温暖的烟火气。
“怎么回事？”林月瞳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仪器的嗡鸣声和蚊香燃烧的“滋滋”声。她低头看向桌角的蚊香，这才发现，原本淡灰色的烟雾竟然变成了淡蓝色，烟雾的形态也变得诡异起来，不再是笔直上升，而是沿着某种无形的轨迹盘旋、缠绕，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泛着与虫洞能量一致的微光。
更诡异的是，淡蓝色的烟雾中，竟然闪过了清晰的画面。
那是2010年外婆家的厨房。狭小的空间里，贴着白色的瓷砖，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外婆系着蓝色的围裙，正站在煤炉前翻炒锅里的青菜，铁锅与锅铲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香味顺着锅沿飘出来，与煤炉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外婆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时不时转头对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女孩说：“瞳瞳，再等一会儿就开饭啦。”
那个小女孩，正是十岁的林月瞳。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外婆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画面真实得让人心颤，林月瞳甚至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闻到青菜炒熟的香气，听到外婆温柔的话语。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画面中的外婆，指尖却穿过了淡蓝色的烟雾，什么也没碰到。
这一切持续了八秒。
八秒后，淡蓝色的烟雾渐渐恢复成淡灰色，煤炉的味道也随之消散，空气中重新弥漫起艾草的清香。烟雾中的画面如同退潮般消失，实验室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有桌角的蚊香还在静静燃烧，火星依旧沿着纹路蔓延。
林月瞳僵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半空中，眼眶已经湿润。刚才的画面太过真实，那些早已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在气味和烟雾的触发下，变得鲜活无比。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回忆，而是时空异常引发的气味回溯，和之前的时空残影、画面流动属于同一类现象。
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便携式时空能量检测仪，对准燃烧的蚊香和周围的空气扫描。仪器的屏幕瞬间亮起，红色的能量曲线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显示空气中残留着强烈的虫洞能量，频率与之前发现的所有穿越媒介完全一致。
“是穿越媒介！”林月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因为刚才的回忆，也是因为这个发现的震撼。她立刻拨通了叶云天的电话，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叶云天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敏锐：“月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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