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宗的命灯殿内。
那盏放得最高、常年燃着幽蓝色光晕的命灯骤然一暗,灯芯最后一丝火星挣扎着跳了跳,终究归于死寂,只余下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看守命灯的小弟子瞳孔骤缩,手里的“老婆”哐当砸在地上。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那可是掌门的命灯!
那位纵横修真界百年、剑修第一人、一剑击碎天阶的强者,怎么会……
他魂飞魄散般拔腿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冲往外殿,嘴里只剩反复的“不好了!出事了!”。
转过回廊时,恰好撞上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两人双晒囊个踉跄,小弟子摔坐在地,抬头便对上云瑶光沉静的眼眸。
如今的云瑶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胡搅蛮缠、不思进取、只会追着爹爹撒娇的小丫头,经历了求而不得、再求在不得、差点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经历。
她懂了点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懂。
整个人安静了许多。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被小小弟子冲撞,她一定会抓着对方,狠狠地惩戒惩戒,让他瞧清楚了,她可是凌虚宗公认的姑奶奶。
敢冲撞她,眼睛怕是不想要了。
可如今看来,当初的行为真是可笑。
她见弟子如此失魂落魄,蹙眉扶起对方,声音克制却带着关切:“慌张成这样?可是命灯殿出了事?”
小弟子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命灯殿的方向,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云、云瑶光师姐……掌门的命灯……灭了!”
“灭了”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云瑶光的头顶。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瞳孔猛地放大,仿佛没听清般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的命灯灭了!谁的!!”
“是真的!弟子亲眼所见,连一丝光都没有!”小弟子哭出声来,“掌门他……陨落了……”
云瑶光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耳边嗡嗡作响,周遭的亭台楼阁、草木风声都变得模糊。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指尖攥得发白,力道大到几乎掐进掌心。
怎么可能?
前几日爹爹还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自己。
不会的,爹爹将凌虚宗看的比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重,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留下的就走了?
这不是真的。
爹爹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靠山,他的剑能劈开雷云,他的实力能护佑宗门,那样强大的人,怎么会突然陨落?
“爹爹……”她踉跄着朝命灯殿跑去。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响。
声音渐渐变小。
小弟子回过神,赶忙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凌虚宗议事大殿内。
檀香缭绕却压不住满室凝重。
林默语、罗燕、燕鸢已与诸位凌虚宗长老讲明死水湾中的所见所闻。
听闻此事的长老们,神色各有沉郁。
虽然诧异,但还在能接受范围之内。
但紧接着在得知殿外小弟子传来掌门陨落的消息时,他们坐不住了。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几位长老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满脸的震惊与悲痛。
“好端端的,掌门怎么会陨落?!”
“是啊!”另一位长老目光如刀,“你可看清楚了?莫不是眼花,胡乱传来消息,亵渎掌门可是大不敬之罪!”
小弟子被喝得浑身一颤,跪地磕头:“弟子不敢妄言……最高的那盏确实是掌门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不安。
片刻后,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须发皆白、身着素色衣袍的乔长老缓缓起身,他是凌虚宗最没存在感,也是最有存在感的长老。
他跟随过前前宗主。
也指导过现掌门。
他辈分最高。
此刻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满是凝重:“诸位,悲痛无用。云贤侄以身镇压魔物核心,如今他陨落,那被封印的封灵幽螈已然破印,其余四方封印的魔物,怕是也已感应到气息,不日便会冲破桎梏!”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神色一凛。
几百年前,是老掌门,带领其他各宗掌门、长老、宗门翘楚等人联手,才将四大魔物分别封印于东南西北四方秘境,如今核心封印已破,其余三处如同无根之木,危在旦夕。
如今当务之急,是立刻联络其余三大宗门,四宗各赴一处秘境查探,若魔物未出,便联手加固封印;若已然破印,便不惜任何代价,合力绞杀,决不能让它们汇合!”
话音刚落,殿外已掠过一道青色身影,正是负责宗门传讯的弟子,手中捧着三枚刻有宗徽的传讯玉符:“乔长老,传讯已备好,可直达三大宗门议事殿。”
乔长老颔首,目光扫过众长老:“凌虚宗由我亲自带队,赶赴北方北荒山。核心封印虽已破,但北荒山仍是封印根基,若能稳住残余阵眼,或可牵制其势力,为三宗争取时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在修真当反派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在修真当反派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