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还在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时候。
许大茂悄然回到四合院时，东厢房的窗棂还结着霜花。许大茂并不是从轧钢厂保卫科直接回四合院的，给人道歉总归不能空着手不是。
他先给了七车间的老邻居胡大海五块钱，麻烦他请假回去，通知他爹上红星公社帮着放一场电影，几个学徒已经带着放映设备先过去了。之后他又去委托商店，精挑细选了一些礼物，路过稻香村的时候又买了些娄小娥最爱吃的点心。准备回家之后好好的哄一哄娄小娥。
他左手提着鼓囊囊的网兜，稻香村的枣泥酥用油纸包得方正，右手攥着支红梅牌雪花膏，玻璃瓶里泛着柔光。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露出一线昏黄。他推门的手在发抖，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惊醒了蜷在藤椅里的娄小娥。灯光斜斜切过她红肿的侧脸，那道暗红的指痕像烙在他心口的疤，看得他触目惊心的。暗自后悔当初下手太重了，这会想哄好难度很大。
“小娥”网兜磕在八仙桌上发出闷响，许大茂的膝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他伸手想碰她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却被猛地甩开。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当归鸡汤的香气在凝滞的空气中流动。娄小娥不会做饭，这还是给了一块钱，请三大妈帮忙炖的，虽然于莉炖的鸡更好吃……
中院突然传来二大妈扯着嗓子喊孙女回家吃晚饭的声音（刘光齐的女儿），惊得许大茂浑身一颤。他慌忙从裤兜掏出个红绒布盒子，“今天在信托商店瞧见的，你上回说想要的……”掀开的盒盖里躺着块欧米茄坤表，秒针在贝母盘面上簌簌跳动。
娄小娥别过脸去，窗外的老槐树影子在她脖颈上摇晃。许大茂突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抽，表盒哐当摔在地上，“你打回来！往这儿打，狠狠地打！”他的咆哮声惊得檐下的野猫窜了出去，前院三大妈咳嗽着经过窗根。
冰凉的雪花膏突然糊了满脸，许大茂僵在原地。娄小娥颤抖的手指正拧开铝制瓶盖，乳白色膏体混着泪水抹在他抽搐的嘴角。胡同里传来卖小馄饨的梆子声，八仙桌上的鸡汤渐渐凉了，表盘里的刻度在灯光中明明灭灭。
许大茂跪在娄小娥面前，“小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请你一定要听我解释……”许大茂声泪俱下，把那一晚的离奇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娄小娥，包括那难以启齿的，他误会了的部分。反正他是认为自己被……
不止如此他还被陷害了。包括那口红印、香水味、电影票，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他许大茂每次“作案”都是谋定而后动，完事以后都会把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地好伐。这是作为一个老司机最最基本的觉悟！
还有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各种遭遇，怎么凄惨许大茂怎么说。
看着许大茂凌乱的头发、手腕上的勒痕、满是污秽的上衣，还有破了个大洞的裤子，娄小娥知道这一晚上，许大茂也遭了大罪。即是解气又是心疼，她一向心肠很柔软的。看着许大茂的惨状，又是跪下给自己道歉，还买了这么多的礼物，这些东西对她娄小娥来不算什么，但是许大茂的零花钱是被她严格控制的，许大茂应该掏出了所有私房钱。（许大茂捞外快肯定不会告诉娄小娥的）想到这里，娄小娥心里原谅了他大半。
“那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打我，从小到大，我爹妈都没碰过我一手指头！”娄小娥委屈的哭着。“小娥，我该死我混蛋，我现在后悔死了，我肠子都悔青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许大茂双手开弓啪啪的扇着自己大耳刮子。鼻子、嘴角血都流出来了。
“你别再打了，呜呜。”娄小娥抓住了许大茂的手，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娥，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许大茂搂着娄小娥的大腿，哭的是嗷嗷的……
“哼，狗改不了吃屎！这许大茂啊，打小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放抗战年代一准是个汉奸！”说这话的是聋老太，这老太太的耳朵很奇怪，可以选择性的失聪。这会许大茂家的动静，她就听了个真切。当然也是因为何雨柱家离许大茂家不是太远。何雨柱家装修以后有一扇窗户正对着许大茂家，上次何雨柱炖鸡，许大茂站家门口就闻到了……
“奶奶您别管他是不是汉奸了，来您吃菜，这芙蓉鸡蛋羹就是我特意为您做的，忒软乎而且味道很鲜，您多吃一点。”何雨柱在一边劝着。他才懒得管许大茂那些破事儿呢。他现在老婆热炕头……嗯还差几个孩子，等秦京茹的亲戚走了，得多努努力了。
“这回算是傻柱说对喽，别管他人是非，好好喝酒吃菜。来老刘我敬你一杯。”三大爷阎埠贵今天和何雨柱说话很怪，明明是赞同何雨柱的话，但是呢说得总让他感觉有一丝不舒服。估计是酸了，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而且老阎家，一家子省吃俭用，置办的家当还比不上傻柱一个人的，关键是傻柱花钱还大手大脚，不晓得算计！这让三大爷阎埠贵在家里的威信下降了很多。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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