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没醒神，翻了个身，脸蛋一挤嘴巴合不拢了，两只肉量惊人的肥腿交叠侧躺，方正饱满的胖脚丫正对两位阿爹。
郑则心痒，伸手挠了一下。
满满果然翻回来了，不耐烦地用力蹬腿，揉脸哼唧，揉完用眼睛巡视周围，找小爹。
“怎么有点呆，呆头鹅郑怀谦，发什么愣呢？”
趴在他肩膀的周舟闻言，歪头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投去的眼神似嗔似恼：“宝蛋……”
一回家就说满满坏话，这个坏人，这个坏阿爹。
说人家是坏人，可周舟偏爱坏人，平日嫌热，这会儿挨在相公身侧也不觉热了，下巴靠着，手臂环着，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郑则低促地笑了一声，头也不转，反手摸上夫郎耳下轻揉，也微微歪头磨蹭脸颊以示歉意。
他将最后一截肥老鼠啃剩的猪肉干抛进嘴里，抓起一旁的帕子随意擦擦，朝儿子伸手道：“醒了就起吧，要不要阿爹抱？”
小娃娃晕染两团粉桃红，软乎乎的，隔了一臂远，仍觉出他身上有一股睡觉焐出来奶膻味，又酸又香，暖烘烘往鼻子钻，想让人忍不住深深亲上两口。
不待满满回答，郑则托住兜起，兜到面前来，迫不及待用鼻子去拱人家的脸蛋，满足地发出长长叹息。
眉目舒展，心情畅快。
看表情明明就喜欢得不行，他偏要嫌弃一两句：“啧啧，味儿酸的，都是你的汗臭，阿爹要给你剃小光头了。”
听不懂呀，满满无声咧嘴笑，双手扒住阿爹脖子搂定，搂得很紧，热乎乎贴着郑则心口，不出一会儿又直起身子打量阿爹的脸，咧嘴笑，再次抱住。
看一下抱一下，如此反复了好几回。
哎，啧啧啧，哄得硬汉郑则挑眉含笑，不住地浅吻小娃娃额角，怜爱极了。
“跟谁学的，嗯？越长大越会撒娇，知不知道你是小汉子？”
满满听到久违的低沉嗓音，又仰起脸去看，眼睛黑亮，闪动着让人心软的好奇亲近。
郑则轻拍他后背。
“满满，亲一亲阿爹呀，啵啵，亲脸脸，亲阿爹。”周舟教道。
小娃娃听到亲一亲，立马努力伸脖子朝小爹倾身拱去，周舟扶住他仰头大笑：“错啦！是亲你阿爹，阿爹呀，谁是阿爹？去亲阿爹。”
他站在一旁指向郑则的脸。
满满目光移动，呆呆看向阿爹，口水淌了一下巴。
没来得及给他擦呢，他就张大嘴巴拱向郑则，瞪眼饿急了的扑食样儿，亲上去后口水涂了郑则一头一脸。
汉子边躲边笑，脖子耳朵全红了，神色竟有些不好意思，内心受用又佯作嫌弃：“啃肉干呢？”
周舟又是一阵爆笑。
父子俩经此玩闹，久而不见产生的一点点陌生感消失了，两人你说我答，煞有介事地在房间踱步闲聊。
周舟双手后撑坐在床上，幸福地欣赏父慈子孝，看满足了才道：“郑则，他睡醒不久，你快带他出去尿一次，不然该尿身上了。”
郑则听话地兜儿子出门，再回来时，满满的笑容更为灿烂活泼，想是醒神了，认出阿爹了。
一家三口没再出房门。
三辆车是临近正午返回响水村，外出归家的三个汉子卸完车，压根不想靠近对方，林家兄弟挥挥手利落离开。
郑则一回家立马打水洗澡，第一趟的水用完，在澡房又喊夫郎帮他打了两趟，折腾许久，才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舒爽。
大热天的，这一路差点臭死自己。
他现下披头散发，赤着上身清清爽爽，对两边爹娘说自己想再歇歇，有话等吃了晚饭再说，便和夫郎躲在房里静静看郑怀谦睡觉。
小娃娃醒了，夫夫俩也不愿出去，关门享受一家三口团聚的喜悦。
“郑怀谦，在家乖不乖？想不想阿爹。”
软乎乎的小崽子，小小一只，离了手才知道有多想，抱在心口才知道有多爱。
郑则抱起儿子就没再放下，小娃娃的脸蛋不知被他拱了多少次，哼哼赖赖，乐此不疲地亲香逗趣。
满满今日竟十分好脾气，不像往常动不动打挺，动不动叫嚷抗议，和他小爹一样像团白面，被坏人捏在手里揉搓。
“他不想你想谁？我一说他就懂得伸手指外头，知道你出门了。”周舟摇着草扇走到相公身后，一边托起他垂下的长发一边扇风，待发丝彻底干透了，找出梳子仔细给人梳顺束起。
郑则一回家，他就没了骨头一样，靠近人就想贴上去。
这会儿梳好头了，他又在身后伏上相公肩背，忍不住在他胡茬刮得泛青的脸庞轻轻柔柔亲了一口，胸膛磨后背，亲密环着人：“小则，你净是问满满，那你想不想他？”
“你想他，也说给他听呀，满满如今什么话都听得认真，能听懂呢。”
两人低头看端坐腿上的胖娃娃。
满满从长案上抓了一支毛笔认真研究，两位阿爹陪在身边，他玩得放松专注，自言自语叽叽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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