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安接过了银铄和长赢爪中的鱼向着厨房走去,“那你俩收拾鱼,我做几个凉菜?”
长赢大步跟在铭安身侧,又将那串带着水腥气的草绳从铭安银白的小爪里轻柔地勾了回来,稳稳拎在自己爪中。
“你方才动用了那么多御纸,耗了灵力,切不可再受累。”
“凉菜可以做,但切菜备料的活计交由吾来。你只管坐在一旁,动动嘴指挥吾调味便是。”
说罢,偏头扫了一眼旁边正甩着一身白毛水珠的银铄,虎尾在身后轻轻一摆。
“银铄,先去换身干爽衣裳,免得着凉。而后再来灶房外院,把这几条鱼杀了去鳞。”
长赢熟稔地分配了活计,空出的那只爪轻轻虚揽在铭安的后腰处,护着那抹银白的身影朝灶房走去,“走吧,吾的王。再不快些,明日卯时修补青石板的差事,可真要落到咱们头上了。”
一阵清凉的山风拂过,吹得银铄湿透的白毛微微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了看自己往下滴水的衣摆,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甩开白腿在原地蹦跶了一下,溅起点点水花。
“好嘞!长赢大哥你放心,杀鱼刮鳞咱最在行了,保证把那层鱼鳞刮得干干净净!”
“师兄你先去灶房歇着,咱去换身衣裳就来,绝不耽误酉时的饭点!”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已经像一阵急风般窜了出去,嘿嘿傻笑了一声,便一溜烟消失在了通往宿舍的小径深处。
铭安笑着嘱咐银铄小心点,转过头看向长赢:“来到这里,感觉怎么样”
长赢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视线细细描摹着铭安被夕阳染上一层暖金色的眉眼。
“感觉……很好。”
“吾曾以为,吾这数十万年的宿命,不过是从一场沉睡走向另一场厮杀,注定孑然一身。”
目光越过铭安的肩头,望向远处那升起袅袅炊烟的灶房,唇角的弧度温柔而笃定,“但如今踏入这林间斋,看着这满院的鲜活,吾这颗由灵石铸就的心,竟也觉得踏实了。这里有烟火气,有你,便是吾真正的归处。”
说罢,顺势牵起铭安的爪,将那只银白小爪稳稳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护着他继续向灶房走去。
“走吧,归处的主人,随吾去备晚饭。若真误了时辰,你那严厉的师傅怕是真要让吾陪你修地砖了。”
“师傅可不严厉……他只是’老顽童‘罢了,不过师傅也不老!”铭安吐了吐舌头,甚是调皮。
“好啦,我去切几根黄瓜,等银烁来了你们弄鱼。”
“老顽童这称呼,若是让你师傅听见,明早那青石板怕是真得由你亲自去补了。”
长赢含着笑意,顺势将案板上的菜刀与几根翠绿的黄瓜揽入自己掌中。另一只爪拉过一把竹凳,稳稳地安置在灶火燎不到、却又能将整个灶台尽收眼底的安全角落。
“方才不是定下了,由吾来执刀么?”
长赢转过身,将黄瓜浸入一旁的清水木盆中,“吾王只需安心坐着。想要切丝还是切片,加麻还是添醋,尽数吩咐吾便是。”
“切块吧,切丝儿大家吃的不过瘾!”铭安却也没闲着,走到一旁拌起了调料。
灶房外院的木栅栏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银铄像一阵白色的旋风般卷了进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纯白丝绸短打,为了干活方便,特意将宽大的袖口死死扎在手腕上。
一眼就瞧见灶台边正在搅拌料汁的铭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师兄!长赢大哥!咱换好衣裳啦,一点都没耽误时辰!”
大步跨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从木盆里捞起那三条肥硕的鲈鱼。抄起水槽边的一把宽背刮鳞刀,刀刃抵住鱼尾,逆着鱼鳞的方向用力一推,“欻啦”一声,晶莹的鱼鳞混着水珠四下飞溅。
银铄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脑袋,将鼻尖上的鱼鳞蹭掉。一边死死按着爪里滑溜溜的鲈鱼,一边扯着嗓门朝灶台那边喊:
“师兄你调的料汁闻着可真香!这鱼咱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肚肠都给它掏空,一点苦胆都不破!一会儿这鱼是长赢大哥掌勺对吧?咱来给你们烧火加柴!”
灶房半敞的木门外,墨染其实早已倚在门框边,将里头三只小辈的互动尽收眼底,听着铭安那句调皮的评价,胸膛微微震颤。
踏过门槛,故意加重了脚步声,黑白相间的虎尾在身后悠然地甩动着,带起一阵带着烟火气的微风。
“为师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了个老顽童的雅号。”
嗓音里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在银硕那沾着鱼鳞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权作催促。
“鱼刮净了便拿进来,长赢掌勺,为师便来起锅蒸鱼。至于你这只背后编排师傅的小鹿……”
“这料汁调得倒是不错。今晚看在这饭菜的份上,暂且放过你。明早卯时,乖乖来练武场,为师亲自考校你那套改良的剑法。”
“还记得以前铭安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差点炸了厨房。”
“师傅!我在外历练许久,普通的已经难不住我了!”铭安朝着墨染眨了眨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沧兴大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沧兴大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