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将这些材料打包、加密,准备通过境外服务器再次分发。
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从他第一次尝试连接加密通道开始,就完全暴露在马非和协同监控的国安部门视野之下。
他自以为安全的网络路径,早已被牢牢锁定。他新添加的“黑料”内容,也几乎实时地被解密、分析,呈现在马非的案头。
马非看着分析报告,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简单地向胡步云汇报:“目标再次活跃。新增攻击内容涉及章总南风集团海外业务影射,以及程副省长早年不实传闻。意图扩大打击面,制造混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条监控线上也传来了消息。被调到省司法厅坐冷板凳的耿彪,虽然表面上老实了许多,但内心的不甘和怨气并未消散。
他失去了实权和来自程文硕的庇护,感觉自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在这种失衡的心态下,他试图重新寻找“价值”和“靠山”。
通过过去残存的关系网,耿彪竟然主动联系上了穆家在北川残余的“白手套”之一,但并非直接与郭永怀对接的那条线。
在一次看似偶然的“偶遇”和后续小心翼翼的接触中,耿彪透露了一些关于程文硕麾下几名骨干干部“可能存在作风问题或经济问题”的模糊线索。
这些线索大多捕风捉影,或者是他为了表忠心而夸大其词,尚未触及程文硕真正的核心秘密,但其意图和危险性已然显现。
马非将耿彪的动向也一并汇报。胡步云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耿彪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他指示马非:“耿彪这条线,暂时不动,监控他和那个白手套的所有接触。看看还能引出什么人来。”
放下马非的电话,胡步云沉思片刻,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接通了郑国涛。
“国涛省长,是我。”
“步云书记,请讲。”郑国涛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京都之行后,两人之间似乎建立起一种基于共同威胁的、脆弱的默契。
“对方可能要狗急跳墙了。”胡步云言简意赅,“除了我们之前预料到的,他们可能还会在你早年与穆家的一些渊源上做文章。你要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郑国涛坚定的声音:“谢谢提醒。这件事,我反复思考过。当年接受‘晨星基金会’资助,以及后来项目引进,所有程序合法合规,我问心无愧。
我已经将相关情况,包括资助证明、项目决策过程的所有记录,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说明材料。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向组织、向中央有关部门完整汇报。”
郑国涛这番表态,让胡步云有些意外,也略感欣慰。
看来这位“规矩”省长,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最符合他性格也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坦诚和程序。
“好。”胡步云道,“有备无患。我们内部先统一口径,面对任何质疑,都坚持以事实和程序回应。”
结束与郑国涛的通话,胡步云又分别与程文硕、李国明以及曹东来通了气,让他们各自负责的领域提高警惕,做好应对预案,尤其是注意约束下属,近期不要授人以柄。
一张针对穆家残余势力、郭永怀、耿彪及其关联人员的大网,在胡步云的居中协调和马非、国安、公安系统以及组织部门的协同下,悄无声息地缓缓张开。
网口对准了那些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目标,只等待一个最佳的收网时机。
北川省委、省政府大院,表面上依旧秩序井然。
“四个北川”的宣传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各类工作会议按部就班地召开。
而胡步云心里清楚,郭永怀的再次活跃,耿彪的愚蠢举动,都预示着对方的耐心正在耗尽,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很可能已经在路上。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舆论的攻讦,很可能伴随着更实质性的调查、更尖锐的质问,甚至来自更高层面的直接介入。
他需要在这场风暴中,不仅保住自己,还要稳住北川的大局,并给予暗处的敌人致命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审批关于“智慧北川”数据标准协调组最终专家名单的请示报告。
他需要在这些真正的风暴降临之前,把该定的规矩定下来,把该铺的路铺好。
苏永强病休后,胡步云主持召开的第二次常委会,就是专题研究纵深推进“四个北川”建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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