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试点区域的选择、重点突破领域、工作组的人员构成等具体问题,又深入交换了意见。气氛之融洽,前所未有。
联合工作组很快成立起来。郑国涛亲自挂帅,张海潮作为副组长,组员则从省政府办公厅、发改委、工信厅、政务办以及浩南经开区、试点地市抽调精干力量。
工作推进依然不轻松。每一次数据接口的谈判,每一个业务流程的重塑,都伴随着激烈的争论和利益的博弈。
但有了胡步云的暗中支持和郑国涛放下身段的务实态度,阻力虽然巨大,却不再是无形的墙。
于洋飞和李碧君利用他们对本地企业和政府运作规则的熟悉,在其中穿针引线,协调斡旋,解决了不少具体难题。
在浩南经开区,聚焦于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奖励政策的线上申请与兑现,打通了工商、税务、科技等几个部门的数据;在试点地市,则重点攻克了公积金提取、社保查询等高频民生服务的“一网通办”。
过程磕磕绊绊,甚至几次濒临僵局,但总算艰难地向前移动。
试点区域的经验和教训被迅速总结,形成了一份厚厚的、充满具体案例和操作细节的“智慧北川”建设指南。
这份指南没有那么多高大上的理论,更多的是“土办法”和“实用主义”,虽然离郑国涛最初描绘的理想蓝图相去甚远,但却是真正能在北川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东西。
看着这份沉甸甸的指南,郑国涛心情复杂。有理想受挫的失落,但也有看到事情终于得以推动的释然。
郑国涛忽然觉得,也许胡步云的那一套,才是真正适合北川的“规矩”。一种基于现实利害计算、注重实际成效、充满了弹性和妥协的“规矩”。
但他知道,在北川,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适应的地方。而他和胡步云之间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合作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下一个考验又会何时到来,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郭永怀换了一套公寓租住,蛰伏了将近半个月,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靠着囤积的方便面和外卖度日。
窗帘始终紧闭,只有屏幕的光映着他日益憔悴的脸。
最初几天的极度恐慌过后,一种侥幸心理又开始抬头。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图书馆的指令如同一个噩梦,被他刻意遗忘。
他不断安慰自己:也许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也许胡步云和郑国涛根本顾不上他这种小角色,也许……自己已经安全了。
这种自我安慰,在日复一日的寂静等待中,逐渐变成了焦躁和不甘。
他想起那位神秘的“郭先生”许诺的巨额尾款和海外新生活,那颗沉寂的心又活泛起来。就这么算了?
他舍不得那笔钱,更不甘心像丧家之犬一样永远躲藏。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钱,数不清的钱,就是他最大的目标和诱惑。
他重新打开了那台经过特殊处理的笔记本电脑,像进行某种仪式般,小心翼翼地启动多层加密程序,试图再次连接那个境外加密通道。
他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抛出更多“炸弹”,把水彻底搅浑,让对方自顾不暇,自己才能趁乱脱身。
他仔细筛选着手中剩余的材料,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除了之前关于张悦铭、郑国涛和胡步云历史问题的边角料,他又特意加入了两类新内容:
一类是关于章静宜所在的南风集团。他搜集了一些南风集团早年参与海外矿业投资,以及在东南亚某些政局不稳定地区进行基建合作的公开信息。这些信息本身并无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企业“走出去”的业绩。
但郭永怀巧妙地将其与一些关于该地区“政治献金”“利益输送”的公开报道混杂在一起,通过模糊的时间线和暗示性关联,试图营造出一种南风集团“海外业务存在不明资金往来和特殊背景”的假象。
另一类,则指向了程文硕。他挖掘了一些程文硕早年在建安市公安局时,与当地一些“社会人士”交往的传闻。这些传闻大多来自张悦铭时代某些人对程文硕的私下议论,真伪难辨,但经过郭永怀的“艺术加工”,听起来就像是程文硕与黑恶势力称兄道弟、充当保护伞的铁证。他甚至影射程文硕与已定论的吴天宇案存在某种未被深究的关联。
“胡步云的老婆,程文硕的底裤……我看你们这次怎么洗!”郭永怀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川权力核心因这些爆料而焦头烂额的场面。
喜欢权斗江湖路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权斗江湖路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