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轰然洞开,门后并非想象中更深的甬道或另一间密室,而是一个完全超出预料、令人心神剧震的所在。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远,至少有十数丈,上面并非粗糙的岩层,而是镶嵌着无数颗大小不一、明暗各异的夜明珠与各色宝石,被巧妙地排列、组合,完美地模拟出了周天星斗的运转!银河如练,横贯“天际”,北斗七星、二十八宿、乃至诸多隐曜暗星,皆清晰可辨,各自按照一种玄奥缓慢的节奏明灭闪烁,仿佛将一片微缩的、真实的星空搬入了这地下深处!清冷、纯净、浩瀚的“星光”洒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朦胧神秘,却又纤毫毕现。
穹顶之下,是一个占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宏伟“宫殿”。地面以温润如玉、光可鉴人的白色“暖阳玉”铺就,一尘不染,光洁如镜。宫殿四周,并非墙壁,而是九根高耸入“星穹”、粗需数人合抱、通体呈现出不同莹润色泽的巨大玉柱!这九根玉柱并非杂乱排列,而是按照某种古老的九宫方位矗立,每根玉柱的材质、颜色、乃至表面雕刻的图案,都截然不同。
有的呈现青翠欲滴的碧色,雕刻着参天古木与青龙盘绕,生机勃勃(木);有的赤红如火,雕烈焰凤凰与扶桑神木,灼热逼人(火);有的土黄厚重,刻山岳起伏与麒麟踏地,沉稳雄浑(土);有的白金锐利,镂白虎啸天与刀兵剑戈,锋芒毕露(金);有的玄黑幽深,绘玄武负碑与江海波涛,深邃难测(水)……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位于宫殿正北方向、紧靠中央区域的一根玉柱。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内敛的、仿佛凝聚了月华精髓的月白色,柱身并非平滑,而是天然形成了层层叠叠、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纹理,其上雕刻的并非具体生物,而是一幅幅与月相关的景象——月宫琼楼、玉兔捣药、吴刚伐桂、嫦娥起舞……意境空灵高远,正是九曜中的“月曜”之柱!
宫殿中央,并非宝座或高台,而是一个直径约三丈、边缘以青玉雕砌的圆形水池。池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一种泛着淡淡、柔和、仿佛拥有生命般流动的蔚蓝色荧光液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块巨大的、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又像一只倒映着星空的巨眼。池水清澈见底,可见池底铺着洁白的、刻满繁复玄奥纹路的玉石。
整个空间,充盈着难以言喻的精纯灵气,比外界浓郁百倍不止!这灵气并非单一属性,而是蕴含了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等天地间几乎所有属性的本源之气,却又完美地融合、平衡在一起,形成一个独立、稳定、生生不息的“小乾坤”!呼吸之间,灵气自动涌入四肢百骸,马正南因重伤而滞涩的经脉与紫轩君因消耗而空虚的丹田,都在这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恢复,连精神上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这…这是……”马正南站在洞开的石门口,仰望着这片不可思议的地下星空与宏伟宫殿,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动容之色,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周天星斗聚灵大阵’为穹, ‘九曜镇宫通幽柱’为基, ‘混沌灵眼洗髓池’为心……这,这绝非人力所能为!此地,乃是一处 **‘人造小洞天’!是只有修为达到天仙境界,乃至更高层次,对空间、时间、物质、能量法则领悟到极致的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稳固、并赋予规则的特殊空间!与外界虽有连接,却自成一界,不受外界大部分法则与时间流逝影响!即便在我青云观最古老的典籍记载中,此等手笔,也近乎传说!”
紫轩君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片“星空”,这九根玉柱,这方灵池,都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亲近感,尤其是那根月曜玉柱与中央的灵池,更是让她眉心的月痕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体内太阴之力自行流转加速,仿佛游子归家,充满了欢欣与渴望。
“我好像……真的来过这里。”她喃喃自语,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一步,踏入这星光璀璨的宫殿之中。脚下温润的暖阳玉传来舒适的暖意,空气中流淌的灵气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她仰头望着那片模拟的星空,目光最终锁定在“月亮”所在的位置——那里并非夜明珠,而是一块磨盘大小、散发着柔和恒定月华、仿佛真正明月投影的奇异晶石。“不是好像……这里的每一缕气息,每一道星光,都让我感到……安宁,像是……回到了母亲,或者说,回到了‘家’。”
马正南也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过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除了这令人惊叹的布局与精纯灵气,他并未感应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也没有发现任何人为活动的近期痕迹。此地,似乎已沉寂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看来,此地的主人,那位开辟此‘小洞天’的前辈,早已离去,或许已飞升,或许已坐化。此处,已成无主遗泽。”他缓步走入宫殿,目光扫过那九根玉柱与中央灵池,最终落在紫轩君身上,看着她与这环境那种水乳交融般的和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你对此地的熟悉,你太阴之力的共鸣,都说明,此地与你,或者说,与你的前世‘明月仙子’,有着极深的渊源。此地,很可能就是她曾经的修炼道场,或是与她关系密切的某位大能,为她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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