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几人连忙跟在黄三身后,脚步轻快地往村子西头走,脸上藏都藏不住得意。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路过的村民大多扛着锄头往地里去。
刚分了田,家家户户都铆着劲侍弄自家的地,没人留意这几人心里的算计。
黄三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着,嘴里跟身边的老哥们搭着话,说着今年的墒情,种什么庄稼收成好。
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赵武和那两个面生后生的动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路往村西头走,越走越僻静,旁边的住户越来越少。
赵武家更是挨着村边的林子,就算有什么动静,也没几个人能听见,显然是早就挑好的地方。
没走多久,就到了赵武家的院子。土坯墙围起来的小院,院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
西屋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透气。
“三哥,快进屋,暖和!”赵武连忙推开西屋的门,一股热气混着旱烟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炕已经烧得热乎乎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擦得发亮的小方桌,桌上摊着一副洗得发白的扑克,旁边还放着一个装零钱的纸盒子。
炕边已经坐了两个年轻后生,见黄三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
黄三扫了两人一眼,心里有数。
这俩人不是赵家村的,看穿着打扮,也不是正经种地的庄稼人,十有八九是赵元成从外面找来的托,专门用来做局的。
他也不点破,脱了鞋上了炕,在炕头的主位坐下来,把搪瓷缸子放在桌角,笑着摆了摆手。
“都坐都坐,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就玩几分的,玩大了我可不干。公社抓得严,别给自己惹麻烦。”
“那是那是!”赵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给几人分了扑克,“三哥您放心,就是咱们自己人乐呵乐呵,绝对不玩出格的。”
牌局很快就开了,前十几把,赵武几人明显是故意放水,手里拿着大牌也押着注。
没一会儿,黄三面前就堆了一小堆毛票和钢镚,赢了快五毛钱。
“哎呦,三哥今天这手气也太旺了!”赵武咋咋呼呼地喊着,给黄三递了根旱烟。
“这才多大功夫,就赢了我们哥几个一圈,看来今天我们是要给您送钱了。”
黄三叼着烟,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桌子说:“再来再来,我就不信这手气能一直好下去!”
他表面上一副赢了钱上头的样子,心里却清明得很。
知道这不过是赵武他们放的诱饵,先让他尝点甜头,放松警惕,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果然,又玩了半个多小时,几人手里的牌越打越大。
赵武把手里的扑克往桌上一扔,苦着脸摆了摆手:“不行不行,几分的玩着太磨叽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往前凑了凑,看着黄三,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三哥,咱们加点注呗?一毛底,上不封顶,玩得才过瘾,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黄三。
黄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收,把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故意板起脸,摆了摆手。
“别胡闹!玩这么大?要是被公社知道了,我这村长还当不当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嗨,三哥您怕什么啊!”赵武连忙劝道,“这屋里就咱们几个人,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谁会出去乱嚼舌根?”
“再说了,这大晌午的,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谁会来这儿?”
旁边的几个老哥们也跟着帮腔。他们玩了半天,输了点钱,也想着加注捞回来,一个个跟着劝。
“是啊老三,就玩这一次,怕什么?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就是,忙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闲下来,放纵一把怎么了?天知地知咱们几个人知,没人会说出去的。”
黄三假装被说动了,皱着眉头犹豫了好半天,才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吧,就玩这一次啊,下不为例。要是谁敢把这事捅出去,可别怪我黄三不认人。”
“您放心!绝对不会!”赵武眼睛都亮了,连忙把扑克收起来,重新洗得哗哗响。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觉得黄三已经彻底掉进了他们挖好的坑里,这事成了大半。
加注之后的牌局,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一毛底,上不封顶,一把牌下来,输赢就能到块八毛。
桌上的毛票、块票越堆越多,很快就攒起了厚厚的一摞。
赵武和那两个外村的后生,也不再放水,手里的牌时好时坏。
有时候故意让黄三大赢一把,吊住他的胃口,有时候又联手做牌,让他输个精光,把牌局的气氛炒得火热。
黄三也配合着他们,赢了就拍着桌子大笑,输了就皱着眉头骂两句,一副彻底玩上了头的样子。
可他的耳朵却始终竖得高高的,留意着院墙外的动静,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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