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哈哈哈，小子，这就是跟我做对的下场！”夜枭哈哈大笑起来。
也就是说句话的工夫，保镖就将一梭子子弹打光了，匆忙换弹夹。
盖八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从桌子后面一跃而，手里的枪连开两枪！
砰！砰！
两个保镖眉心中弹，倒地身亡。
夜枭一看事情不妙，转身跳窗就逃。
盖八荒抬手就是一枪。
操，关键时刻，竟然没子弹了。
待他捡起冲锋枪，换上弹夹来到窗前时，夜枭已经没了踪影了。
盖八荒气得一咬牙，一跺脚，一拳将窗框砸得变形。
“小八兄弟！快走！警察来了！”楼下传来陈魁的喊声。
他只能转身下楼。
一楼，陈魁的人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十具尸体。
两人冲出仓库，跳上早就准备好的车。
车子疾驰而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
盖八荒通过后视镜，看到警车已经包围了仓库。
林永谦和陈魁的家人挤在一起，惊魂未定，但都还活着。
“夜枭跑了。”盖八荒道。
“跑不了。”陈魁冷笑，“我在码头安排了船，他只要敢露面，我就弄死他。”
盖八荒没说话。
他知道，夜枭不会轻易露面。
这次打草惊蛇，下次再想抓他，就难了。
车子驶离基隆港，驶向台北。
夜色渐浓。
车窗外，万家灯火。
盖八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累了。
……
台积电总部三楼，主会议室。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每个座位前都摆着名牌、矿泉水、议程文件。
长条窗外是台北的天际线，阳光正好，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
林书昀坐在主位左侧第三个位置——这是董事会秘书的位置，负责记录。
她穿着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的妆容精致，但盖八荒能看见她眼底的血丝和眼袋。
对于林书昀被袭，盖八荒很愤怒，也很内疚。所以，这一次，他亲自跟来了。
从昨晚到现在，林书昀几乎没合过眼。
但她坐得笔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像一尊不会倒下的雕像。
盖八荒站在她身后的墙边，一身黑色西装，像个普通的保镖。
但他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方便随时动手。
西装下藏着两把手枪、六把飞刀、怀里还有一包银针。此时的银针，不是用来救人，而用来杀人的。
因为夜枭逃走，即使顺利召开董事会，他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眼睛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正中间的主位空着——那是董事长的位置。因为身份摆在那，自然要最后才到。
如今会议室里一共就五个人，当然他不算。
左侧第一位，是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台积电创始人之一，姓王，德高望重。此刻他闭目养神，手里的核桃盘得哗啦响。
第二位，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姓张，财务总监，眼神锐利得像鹰。
第四位，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姓李，技术总监，正在低头看手机。
第五位，是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朴志权，独立董事，据说是某个政要的亲戚，正拿手帕擦汗。就是他的儿子，在海外开公司，专门为大陆的人洗黑钱。
右侧全都空着。
第一个位置，那是林永谦的位置，虽然人已经被救回来了，但按照计划，他要以“身体不适”为由，晚一点到。
第二位——那是张永昌的位置，已经对外宣称“突发心脏病住院”。
第三位，是李国华的位置，摇摆票之一，被林书昀用专利买断收买了，也还没到。
还差一个。
盖八荒看了看表，一点五十分。
董事会在三点开始，但按照惯例，董事们会提前一小时到，先私下沟通，达成共识。
三点开会就是走个过场。
现在只差一个人——姓赵的那个。夜枭的内应。
“赵董还没到？”王老睁开眼，声音苍老但很有力。
“刚打过电话，”林书昀说，“说堵车，马上到。”
“堵车？”王老哼了一声，“台北哪天不堵车？他就是不想来。”
张总监推了推眼镜：“王老，赵董的立场您也知道。新竹厂这事，他本来就不支持。”
“不支持也得来。”王老说，“董事会，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来，就当他弃权。”
正说着，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正是赵董，赵文山。
“对不起，来晚了。”他声音沙哑，看都不敢看林书昀，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书昀和盖八荒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一下。
赵文山的状态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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