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街头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瘫倒在地的孙玉国身上。他捂着小腹,皮肤下的暗黄色正一点点蔓延,像有无数条毒虫在皮肉里钻动,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绸缎长衫。
钱多多举着账本挤到人群前头,肥脸上满是义愤填膺,实则眼底藏着一丝庆幸。他哗啦哗啦翻着账本,高声念道:“诸位乡亲听着!这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上个月初三,孙玉国收购岭南山竹子五十斤;初七,又收三十斤!他还在账本上标注——‘毒汁制毕,除镇中碍眼者’!那些死了的村民,全是他下的毒手!”
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诛心。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先前叫嚣着要烧死李承道师徒的村民,此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向孙玉国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李大娘更是浑身发抖,指着孙玉国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俺家男人就是撞见你盗墓,才被你害死的!你不得好死!”
孙玉国还在垂死挣扎,他瞪着钱多多,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给你的银子还少吗?你敢背叛我!”
“背叛你?”钱多多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李承道身后,“我钱多多虽爱财,但也知道善恶!跟着你,迟早要被你灭口!”
李承道缓步走到孙玉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毒匕首,指尖在匕首的淬毒处轻轻一抹,又捻起之前从死者指甲缝里取下的棕红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匕首上的毒,和死者身上的毒,一模一样。”李承道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都是用岭南山竹子的内皮熬制,再掺了断肠草,毒性烈得很。”
赵阳连忙举起那半本烧得焦黑的《本草拾遗》,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高声补充:“医书记载!岭南山竹子中毒者,牙龈是暗黄色,那是毒入骨髓的征兆!而民间传言的‘黄牙鬼’,牙龈是亮黄色,那是瘴气入体的迹象!孙玉国,你连装神弄鬼都懒得装周全,就凭这点伎俩,也敢糊弄青石镇的乡亲?”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几个村民想起自家死去的亲人,扒开他们的嘴唇一看,果然是暗黄色的牙龈,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孙玉国!你还我儿子的命!”
“杀了这个畜生!给死去的人偿命!”
愤怒的村民往前涌,眼看就要把孙玉国生吞活剥。孙玉国吓得魂飞魄散,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冲出人群,却被林婉儿一脚踹倒在地。
林婉儿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孙乡绅,你不是说报应不存在吗?现在这滋味,好受吗?”
孙玉国彻底慌了神,他看着围上来的村民,又看着李承道冰冷的眼神,突然朝着李承道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李道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我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给你!求你给我解药!”
李承道冷笑一声,转身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点灰褐色的药膏,抹在自己先前被毒箭擦伤的手腕上。那手腕原本红肿溃烂,抹上药膏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愈合。
“这是用多花山竹子的内皮,配上黄连、苦参熬制的解药。”李承道淡淡道,“能解岭南山竹子的毒,却解不了你心里的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朗声道:“诸位乡亲!岭南山竹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鬼竹,本身无毒,毒的是人心!孙玉国为了盗墓敛财,用它制毒害人,才酿成了这场血咒!真正的罪魁祸首,从来不是什么邪祟,而是这颗贪婪歹毒的心!”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是啊,若不是孙玉国的贪婪,哪来的这么多冤魂?哪来的什么血咒?
就在这时,郑钦文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我招!我全招!是孙玉国逼我散播谣言的!是他让我说是黄牙鬼索命!那些村民,都是他杀的!我也是被逼的!”
郑钦文的招供,成了压垮孙玉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李承道看着他,眼神冰冷:“你用鬼竹害人,今日,就让你尝尝鬼竹蚀骨的滋味。”他抬手示意,林婉儿立刻从采药篓里掏出一块棕红色的岭南山竹子内皮,泡在清水里,然后将那黄褐色的液体,轻轻抹在孙玉国溃烂的皮肤上。
孙玉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暗黄色的毒素蔓延得更快了,很快就爬上了他的脸颊,连牙龈都透出了浓浓的黄气。
“饶命……求你饶命……”孙玉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瘫软在地,只有眼珠还在微微转动,满是绝望和恐惧。
李承道收起瓷瓶,转身看向众人:“此毒虽烈,却不会立刻致命。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他该受的惩罚,自然有王法来定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短篇鬼故事录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短篇鬼故事录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