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渊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楼督察还有事？”
楼渡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
两人目光交汇间，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大人，”楼渡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您这是在害怕什么？”
云璟渊的眼神沉了一度 “我没有害怕。”
“是吗？”
楼渡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为什么来的这么快？我们有些事情要谈。”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墨韵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到云璟渊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侧头看了看他的表情，那张清冷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高兴。
“楼督察，”
墨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档案我已经补好了，公事办完了，我该走了。”
楼渡垂下眼睛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侧身让开了路，“好。”
墨韵拉着云璟渊往外走，刚走了两步，楼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墨韵。”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刚才的事，当我没问。”
墨韵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楼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抬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久久没有动。
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走廊上，墨韵被他拉着，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云璟渊，你慢点——”
云璟渊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人拉进旁边的楼梯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墨韵被他抵在墙上，身后是冰凉的墙壁，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他低下头，额头相抵，呼吸有些急促。
墨韵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担心，“云璟渊，你怎么了？”
“他问你什么了？”
云璟渊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你刚才看了他一眼，你瞒了我什么？”
墨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怕楼渡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怕楼渡说了什么威胁她的话，怕她为了保护他而瞒着不说。
墨韵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他没有为难我，他问的是另一个人。”
“谁？”
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对方骗他。
“你又不认识，是之前的同学——”
她的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云璟渊吻得很用力，不像是亲昵，更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他的唇瓣带着微微的凉意，贴在她的唇上，久久没有离开。
墨韵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微乱的发丝里，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摸。
过了很久，云璟渊才松开她，但依旧没有拉开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阿韵，”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找他。”
“好。”
“他叫你，你就叫上我。”
“好。”
“不要瞒我任何事。”
“好。”
人嘛，总是双标的。
墨韵的好脾气又来了，每一个要求她都会答应。
云璟渊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紧张和不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已经开始被一种柔软的温情取代。
墨韵抿唇轻笑，拨弄着他的头发，“跑过来的？”
男人点头，“嗯。”
“为什么跑？”
云璟渊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小毛团子供出来了。
“因为小毛团子说你去找楼渡了，表情像是去干架的。”
墨韵：“.........”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这个团子，回去我就拔她的毛。”
云璟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不许拔，她做得对。”
墨韵不服，“哪里对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
“万一你跟他打起来呢？我得去帮你。”
墨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我们的主神大人还帮我打架？万一我先动手你不就是徇私枉法了吗？”
云璟渊面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地说：“你没错，而且打架会累，你累了，我心疼。”
墨韵算是彻底服了。
他就是个恋爱脑！
墨韵拉着他走出楼梯间，“走吧走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云璟渊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动的牵着走，看起来心情不错。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而督察室里，楼渡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在门框上的姿势，看着走廊上往来的人群。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穿过那些人，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算了，他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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